第78章 黑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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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你获得状态：恶鬼缠身。所有属性减少10%。]
提示音刚落，夏菁就感觉脚下沉重几分，一种冰冷的阴森感蔓延在心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恶鬼……如同食人的箫声从身后传来，好似魔音灌耳，让人忍不住猜测那会是什么。
千万别回头。夏菁深吸一口气，扶着身侧的细绳，一步步向前走去。刚才走那几步还不觉得，现在她才发现这木桥有多么狭窄。只要轻轻一侧身，就能探到岩浆上空。更要命的是，不少木板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分解开来，变成木屑掉落下去。
火红的岩浆就像张着巨口的恶魔，来者不拒，将一切统统吞噬。而小木桥上黑白无常在身后盘旋着，一热一冷两种状态同时附在身上，宛如两个极端，让人叫苦不堪。视线中除了下方翻滚着的岩浆，什么都看不到，这无形中增添了紧张气氛。
“吱嘎……吱嘎……”木板突然发出轻重不一的响声，紧接着，身后的木板纷纷发出诸如此类的奇怪声音，就好像无数人在身后行走一样。箫声渐渐变得高亢，恐怖的咬合声也凝结在旋律中，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无数啃着骨头的食人怪正站在自己身后，慢慢伸出可怖的魔爪。
夏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与此同时，背后木板的响声也接连起伏，就像一*海水连绵不绝，紧紧粘在身后。好奇和害怕连番涌上心头，她拼命克制住自己不要扭头看，在黑暗中艰难摸索前行。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响声消失了，一切似乎都重新回到静谧，一丝杂声都没有，静的甚至能听见她走路的声音。
“呼……”夏菁正准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慢慢放下来。然而，下一秒，她却如坠冰窟。无数密密麻麻的鬼脸从木板上浮现，狰狞的双目越过她，直勾勾的盯着她身后，神情惊惧，似乎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身后……
恐怖的猜想接二连三冒出来，夏菁强行将视线移开，不去往地上瞟。感觉到脑海中充沛的精神力，她望着前方无止境的黑暗，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因为“恶鬼缠身”状态的原因，夏菁的行走速度比平常慢了一些，甚至连反应也容易被干扰。在她尽量快的往前走很久之后，小木桥突然一拐，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
刚踏上第一步，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嘀！你获得状态：烧伤。每秒hp减少一点。]
岩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上涨，红彤彤的，散发出鲜血一般的粘稠味道。惨白色的薄雾从岩浆中浮起，漂浮在空中，像一只只虚幻的幽灵。那些雾气渐渐幻化成人形，毫无疑问都带有惊惧神情，呆滞的盯着夏菁身后。飘渺的雾气凝聚出一个个相似的口型，好像在传达什么消息。
经历过之前地上的鬼脸后，夏菁对这种吓人把戏已经有一定免疫力了。反正只要她不回头，黑白无常就没法把她怎么样。望着这一团团挡在前方的雾气，她很想用精神力将它们清除。可是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再三考虑还是选择暂时无视，继续向前走。
然而，这次的事情却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微风吹过，白雾骤然一变，瞬间变成了数只大手，狠狠拽住夏菁衣角，将她往后拖。一种无形的力量从雾气中四散开来，冰凉的感觉渗入体内，夏菁隐约看见地上的鬼脸面带冷笑。她紧紧抓住旁边的细绳，无声的僵持着。不到万一，最好不要使用精神力。
“下……来……”如怨灵幽怨的耳语，一声呢喃飘过耳畔。夏菁只感觉身形一僵，随即木桥忽然自发颤抖了一下，差点使她掉下去，一时间这里全是木板吱吱嘎嘎的声响。无形的大手还拉着她，只是方向换了一换，不再向后拖，而是想把她推进岩浆里！
这下面是什么，夏菁可把艾尔炊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这时，小木桥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她身子一倾，手死死抓住细绳，才没有掉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夏菁勉强站稳身形，面色苍白。她本来就不高的属性在这里受到了压制，血量还在飞速减少，根本无法长时间耗下去。而出口却遥遥无期，再拖一会，等到她坚持不住的那刻，结局可想而知。
“轰隆！”小木桥又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木板松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愈发清晰。恐怕撑不了多久，小木桥就要散架。
趁着这个间隙，夏菁扒住绳索，一点点往前挪。漆黑的黑暗仿佛永无尽头，让人看了心生绝望。突然，手中细绳一轻，断了！
拽住衣角的东西开始不安分起来。夏菁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没有犹豫，快速回过头去。
与其坠入岩浆中，倒不如死的明白一些，看清楚黑白无常到底长什么样。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只可惜……不，还没有结束。
身后是一片空旷的黑暗，什么都没有。那些白雾和地上的鬼脸宛如凭空蒸发一般，消失于无形。然而夏菁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无形的远比有形的恐怖。下一秒，不知会有什么诡异变故。她紧张的环视四周，时刻准备放出魔网术。
一片寂静。
“喀嚓喀嚓……”脚下的木板突然发出声音。夏菁向下看去，顿时感觉浑身冰凉。她站的不是木板，而是白骨堆成的桥！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在那一块块白骨上，还开有几朵纯白色的小花。岩浆也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迅猛的向上一窜，就贴到了夏菁脚下，血腥味冲天弥漫。
重头戏还在后头，因为黑白无常还没有出现。
不能再等了，要把主动权拿到自己这一方。夏菁深吸一口气，掏出三张卷轴碎片。她倒要看看这秩序之力是什么东西，还会专门在城主府里留一条道。在她握紧碎片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她手心发出，紧接着三张碎片飞旋在空中，重新组合成了一个。
[嘀！恭喜你获得：秩序碎片（初级）。这是一件具有神秘力量的物品。]
无数鬼影从血谭中飞跃而出，尖尖的利爪争先恐后的伸向空中的卷轴，目光凝出几分实质性的贪婪。但是在接触卷轴的时候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开，重重的跌回血谭中。忽然，一个手铐从虚空中伸出来，直勾向闪着光的卷轴。
手铐和脚镣是黑白无常的标志之一。夏菁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动用全部精神力击向虚空，如此大负荷让她有点吃不消，但还是咬咬牙坚持下来。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逮住黑白无常就看此举了！
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感受到精神力传来的反馈，似乎在和她无法看见的东西拉锯着。突然，脑中传来一阵炸响，和精神力的联系居然切断了。怎么会这样？就在夏菁有点慌张的时候，一个人影缓缓在不远处浮现。
“喂，人类，你袭击我干什么？”一个高挑的黑衣女子出现在不远处。她深沉睿智的双眼染上一层恼怒，如丝绸般的黑发垂在腰际，皮肤苍白胜雪，容貌更像是画中一般，带有几分浑然天成的美感。就连她手中握着的沾血手铐也平白为她增添了一分妖艳。
“不是你先袭击我的吗？”卷轴碎片合成之后，又徐徐落回夏菁手中。她望着面前的黑衣女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你是黑无常？”
“对。”黑无常颇为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面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知道了，一定又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夏菁忽然感觉肩上一凉，紧接着面前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她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心里比刚才平静的多，“白无常？”
“居然这么容易就猜对了。”相貌柔美的女子闻言，一下子垮下嘴角，心中的失望都能从眼角溢出来。她撅起嘴，气鼓鼓的说，“哼，看来那些小鬼吓人的技术还有待提高。”
“那些鬼是你放的？”
“不然呢？”白无常横她一眼，颇为得意的说，“怎么样，吓着你了吧？对于你这种小鱼小虾，姐姐我才不屑于出手呢。上次闲的无聊跑去吓人，结果不小心把人给吓死了，唉……”
“切。”夏菁有点咽不下这口气。可是没办法，她真的怕鬼，从心底害怕。而且这个弱点一时半会还改不了。
“可以了，都少说两句。”黑无常不动声色的打断她们。她带有责怪意味的瞥了白无常一眼，随即转向夏菁，正色道，“你既然选择回头，那么你想要交换什么呢？”
“交换？什么意思？”不是拉入地狱吗？夏菁有些疑惑。
“按照规章制度，我们是要将你拉入地狱的。”白无常抢在前面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挑剔的上下打量夏菁，撇撇嘴，“不过谁让你运气好能使我们现形呢。地狱有规定，看见我俩的不能成为鬼，这次算你走运。”
“这样啊。”一听到不会被拉入地狱，夏菁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庆幸。一直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她反问道，“有什么可交换的？”
“我们这里的东西是死人才能使用的，你可以提前预备。”黑无常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翻开念道，“还阳天数，冥币，因果链……”
“等等，我活的好好的干嘛准备死后的东西？”夏菁从听到还阳天数这个词开始，整个人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阻止黑无常继续往后说。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黑无常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将小本收起来。
这时，被晾在一旁的白无常忍不住开口了。她冷哼一声，“别忘了，这个游戏可是一场死亡游戏，任何能延长寿命的被说成天价之宝都不为过。而还阳天数可以让你再撑一段时间再死，这个东西以往在拍卖的时候有不少人甚至拿伙伴的命来换呢！”
“那最后不一样是死？”夏菁有些不可苟同，提出质疑道，“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这么简单。”白无常露出一副“早知你会这么问”的得意神情，高深莫测的说，“还阳天数是可以转变成真阳的。换句话说，就是人具有死而复生的机会，况且这个条件并不复杂。”
“那交换条件是什么？”夏菁有点动心，死而复生？那岂不是相当于多了条命，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
见她的反应和自己预想中一样，白无常挑了挑眉，打算说一个苛刻的条件来吓唬她一下，“条件是……”
“没有条件。”黑无常抢过话头。
“你是不是疯了！”白无常震惊的望向她，苍白的面容上因气愤出现一丝红润，“不行，我反对！这还阳天数又不归你管，你当然可以随便白送了！哼，干脆我也送她一把你负责制作的冥币好了！”
黑无常直接无视白无常的抗议，转向夏菁，简短的问，“如何？”
“真的没有条件吗？”夏菁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她总觉得白捡这种事情怪怪的，就好像对方挖个坑等她跳一样。
“准确说来，这个似乎不算条件。”黑无常指了指夏菁手中的卷轴碎片，“等你的碎片搜集到中级秩序碎片时，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了。”
“大约是什么忙？”
“放心，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黑无常顿了顿，补充道，“这与你能否找齐秩序碎片到高级有极大的联系。”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帮。”夏菁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原因无他，一方面还阳天数很让人心动，另一方面这与高级秩序碎片有关，无论如何也要答应下来。
[嘀！你已接受任务：黑无常的请求（暂未达到开启任务条件）。]
“那你选一种还阳天数吧。”黑无常眼中快速闪过一道笑意，扭头道，“小白，来给她介绍一下。”
“你才小白呢！”白无常还一直处于郁闷中，听到这个称呼后心中不满更甚。挤兑黑无常一句后，才慢吞吞的转向夏菁，极其不情愿的掏出几张颜色不同的纸，介绍道，“黄色的能撑一天，蓝色的一周，红色的一月……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想要最久的，这张花色的能还阳三个月。”
“我可没说想要最久的。”夏菁存心想气她，“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
“你……”白无常一噎，恨不得把手铐丢出去。她跳出一张花色的纸，不耐烦的扔给夏菁，气呼呼的说，“不跟你玩了！”
[嘀！还阳纸（花色）已放入储物袋。]
“咳。”黑无常轻咳了一声，一丝笑意从唇角转瞬即逝。她指指前方，“门在那边，期待你早日找齐卷轴。”
“我会的。”夏菁点点头，短暂的告别黑白无常之后，快步向门口走去。
“吱扭……”
门外，是另一番天地。无数繁星高悬在空中，投下或明亮或暗淡的光芒，在湖面上落下一串串痕迹。这里更像是在野外，度假的地方。湖水波光粼粼，锦鲤不定时的掀起阵阵涟漪，碧绿色的水草拖着几只别致的小舟，不紧不慢的在水面上划行，围绕着湖心的小亭转圈。
“你总算来了。”艾尔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匆匆瞥她一眼，说道，“跟我来。”
“还有步骤？”夏菁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之前无故受到的那些惊吓，语气中不禁带了份抱怨，“刚刚那个房间还不够啊？”
“这……”艾尔炊面上也流露出一丝歉意。正想解释，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顺着风传来。
“哈哈……说的有道理，的确是我设置的关卡太多了。”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破空而来，他似乎是立在空中，又像是稳稳地立在水面上。几乎是瞬间，他便来到跟前，方块脸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你就是秩序碎片所挑选的人？”
“没错。”艾尔炊代替夏菁答道，随后他弯下腰，恭敬地问，“夜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夜遥挥了挥手，随即往水面上一踏，转过身来看着夏菁，兴致勃勃的提议道，“你试试看能不能跟上我。”
似乎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艾尔炊小声解释道，“城主童心未泯，经常喜欢找人陪他玩这种游戏。像这种情况……你划船过去就好了。”
“嗯。”夏菁嘴上表示明白，内心却想的是另外一回事。那么阴森的城主府怎么会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城主建造的，骗人也要有点技术好吗。不过好在，马上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她心中竟隐隐有点期待。同时又有些担忧，不知道夏冰岚如何了……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她不会有事，可她还是觉得这城主府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小舟划过平静的水流，飘在水面散落着的漫天星斗中，浆好像也被渡上了一层银色的星辉，和湖泊相互呼应着，像极了其中一部分。水的波纹一圈圈荡开，奏成祥和的韵律，宛如大自然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舟慢慢靠岸了。近岸，才发现这亭子的自然之美。四角微微翘起，如同大鹏展翅，细微之处尽现张扬。亭内摆着一张竹桌，旁边还长着不少翠绿的花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最让人吃惊的还在亭子脚下，这亭子立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碧绿的叶子像是它的装饰色，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大株荷花一样清新。
“八分钟。”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夜遥突然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一眼，面上又极快的恢复了爽朗和热情。他站起身，指着面前的空地招呼道，“来，都来坐……”
夏菁走到他身前，随便挑选一个位置坐下。艾尔炊则站在夜遥身后，低着头一副随时候命的模样。
“准备两杯清茶来。”夜遥用眼神示意艾尔炊，后者点点头，快步向亭外走去。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单刀直入问到核心问题，“你是怎么被秩序卷轴选中的？”
“我不知道。”随后，见夜遥一脸沉思状，夏菁忍不住抛出她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城主府里那些幽灵是怎么回事？怎么是幽灵的国度？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等一下，问题太多，我一个个来回答如何？”夜遥不紧不慢的用手敲着桌角，清了清嗓子，“那些幽灵……估计真相你也不一定会相信，但它们确实是由人变来的。”
“人变成幽灵？”夏菁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摇了摇头，“而且还是在你这城主府里？”
“很多玩家死后，他们的数据无法清理掉，就一直存在于游戏世界，成了一只只游荡的幽灵。”夜遥耸耸肩，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流露出几丝悠然的笑意，“那些灵异现象其实都是幽灵因为太无聊，才弄出的恶作剧。其实你只要用几个鉴定术即可。”
“什么？鉴定术！”一瞬间，夏菁突然有一种迷糊灌顶的感觉。鉴定术这项实用的基本技术，早已在玩家之间传播开来。而她居然一点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刹那间，一种懊悔感涌上心头。不过结合当时瘆人的实际情况，她倒不那么自责了。这次就作罢，下次……哼，一定要把那些可恶的幽灵揪出来。
这时，艾尔炊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动作麻利的将茶摆好，然后站到一旁。
“幽灵跑来吓人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你身上没有秩序之力的话，它们就不会出现了。”
“那秩序之力到底是什么？”回想起来时的种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关卡，夏菁撇撇嘴，“这专门为秩序之力设立的第三条通道又是干什么？”
“一种神秘的力量。准确来说，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夜遥爽朗的笑了几声，继续道，“但是在坊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秩序之力，将会是这个虚拟世界的最后屏障。”
“……”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至于这第三条通道嘛，想必之前你在低地避难所也看见了，幽灵到处都是。它们都是系统清理不了的存在，对游戏充满了怨恨。而幽灵我又无法坐视不管其游荡在大街上，所以这两处算是一个集中安放它们的位置。而第三条通道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因为怕幽灵跑出去才这样设置的。”
“这样啊。”夏菁还是对被莫名其妙袭击有点耿耿于怀，那些幽灵怎么都争先恐后的往卷轴上扑？真是难以理解。
突然，夜遥话峰一转，铜铃大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精光，“我想跟你谈一件合作的事情，有没有兴趣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