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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章、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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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整个校园乱成什么样,背对夕阳的张凯就像一根木桩,钉在地上一动不动。唯一动的是他的头发,在春风吹拂下飞扬。
    
    贴出生死挑战书之后,他就这样站在校门大路中央,紧闭双眼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无论周身什么声音都不受影响。
    
    心中唯一的念头是:打断高峰的两条腿,为陈海新讨个公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低调,见鬼去吧。
    
    这段时间以来,张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三个优秀学员灼灼逼人,学校出现一股古怪的旋风,校外媒体围追堵截……。
    
    这一切仿佛一个漩涡,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起初还以为是班主任彭轩,现在看来不是。
    
    受够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失。
    
    无论如何逼,张凯都将其视为一种修炼,但是对陈海新下手却彻底惹怒了他。他不知道是高峰吃醋失却理智,认定这一切都是针对他而来,所以咱穷**丝今日要讨个说法。
    
    滚出来受死吧!
    
    此时此刻,他热血沸腾,内心却无比平静。
    
    第三堂课结束,学校的沸腾达到了**,很多粉丝兴奋的不得了,嗷嗷叫冲向校大门广告栏观看那份生死挑战书,然后寻找心中崇拜的偶像。
    
    “是真的耶……太棒了。”
    
    “在哪,他在哪?”
    
    “我的帅哥哥在哪?”
    
    ……。
    
    距离张凯十米,当她们清晰无比看到张凯的瞬间,内心震撼无以伦比,全都不自觉放慢脚步,收敛声音,喉咙打滚的“张凯,我爱你”怎么也说不出来。
    
    任何人都不敢逾越十米线。
    
    张凯就像一根木头,孤零零地插在大路中央,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但是,在他四周十米,再也无人敢再靠近一步,因为这根与众不同的木头正在散发出一个看不见的气场,所有靠近的人都不知不觉受到影响,放慢脚步,兴奋莫名的心霎那之间沉寂下来。
    
    忽然,有人忍不住低声喊:“好冷!”
    
    对了,是冰冷的感觉!
    
    此刻的张凯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冰冷到极点。
    
    另一个声音道:“好凄美。王子站在城堡前,为了心爱的女人,面对敌人千军万马。”这是另一个手里抓住照相机的女粉丝的话。
    
    哦……。
    
    有些人轻轻感叹。
    
    张凯背对两座炮楼的厚重铁门,的确就像站在城堡前,面无表情,准备迎接任何来犯的敌人,保护身后的家园,保护家园中心爱的女人。
    
    就在此时,各个班的班主任举着牌子出现了。学校担心上次的变异怪兽袭击事件再次重演,开始以班级为单位把学生组织起来。
    
    不久,从图书馆到校大门这段道路,剩下和大地融在一起的张凯。
    
    学生们都井井有条按年级和班级退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安静地等待大战到来。
    
    踢踏,踢踏……。
    
    夕阳下,一个人出现在大路上,慢慢走向张凯。
    
    踢踏声入耳,张凯?l地睁开眼睛,一愣。以为是高峰来了,没想到来的是李杜思。瞬间,他的心直往下坠:“难道是来阻止的?”
    
    李杜思是谁?
    
    是学校武馆的馆长,也是三名优秀学员名义上的恩师。这种时刻,高峰不出来,师傅却来了,说明什么?
    
    张凯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相比同龄人,张凯要成熟很多,很清楚学校是不可能允许生死挑战的,他提出生死挑战的目的不过是担心高峰学他一样避战而已。
    
    人若犯我加倍奉还,陈海新的腿不能白断!
    
    下一刻,他的内心无比坚定,无论李杜思什么条件,今天一定要高峰付出代价。
    
    李杜思面无表情看着张凯,张凯也面无表情回应。
    
    走近了,李杜思道:“你的事我们找时间再谈,但是你要明白,学校作为监护人是不允许生死挑战。你们可以切磋,也无需更换地点,我们已经疏散学生。但是绝对不能有生死,这是忠告。”
    
    这是李杜思在郑炜星坚持要跟张凯对决之后想到的唯一办法,赌张凯为了替陈海新出气会答应车轮战。反正无论是谁出来挑战张凯都能达到目的,当然最理想是张凯对高峰,两人都憋得一股劲,最能释放全部本事。
    
    张凯眉头一皱。
    
    这话的意思他懂,要想挑战高峰,其他两人就有优先挑战他的资格。
    
    接受还是拒绝?
    
    接受的话不是车轮战就是一对三。
    
    下一刻,他对着李杜思点头:“好!”
    
    李杜思内心暗松一口气,也不说什么,转身慢慢离开。
    
    望着李杜思的背影,张凯内心有些复杂。
    
    一对三,他没有任何把握。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战技是哪一级。
    
    战技是每个人修炼《生命潜能功法》之后各自开发出来的个人战斗能力,各有擅长。有的人擅长拳头,有的擅长枪棒,有的擅长弓箭,有的擅长极限合金战刀等等,琳琅满目。
    
    修炼《生命潜能功法》是一回事,战技又是另一回事。
    
    有些人修炼《生命潜能修炼功法》可能达到超武者级别,但是胆小如鼠,鱼都不敢宰杀,战技最多3级也很正常,例如大多数女性就是这样,修炼不错,生命潜能已经被激发出来,但是战技却不如男性。
    
    也有些人虽然仅仅是学徒,却已经能杀死3级变异怪兽,那么战技就是3级,例如郑炜星,擅长极限合金战刀,得过名师的指点。
    
    从那天对付铁翼龙鸟看,姜琪和高峰也是用刀好手,但到了哪一级却不清楚。
    
    忽然,他想起姜琪被抢夺**这件事,估计姜琪的战技除了战刀外其他不咋地,而高峰就难说了。
    
    还有,每年第十九生存区的九所中学都要举行项目竞技比赛,优秀学员的切磋是难免的,据说去年高峰和三中的“地狱黑客”萧逸战斗,最终平手,此事奠定了他九中第一高手的地位,因为萧逸自称战技四级,连郑炜星也不得不低头。
    
    也就是说郑炜星三级,姜琪未知,高峰四级。
    
    张凯眉头紧锁。
    
    他对变异怪兽有深刻的研究,却从来没有单独和这些变异怪兽生死搏斗过,当然,他相信如果前些天手中有极限合金战刀,绝对能消灭铁翼龙鸟。如果干掉铁翼龙鸟,那么他的战技绝就是四级。可惜,哪天仅仅是赶跑铁翼龙鸟,因此在后来的广告栏论战中,扑朔迷离,各有说法。
    
    默默思索一会儿,张凯脸上露出坚毅。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高峰得到应有的教训,即使一对三,擒贼擒王——忽然,他想到催同平日训练他的时候说过的话:“战技等级是考核你对付变异怪兽,却不等于对付人,人类远比变异怪兽狡猾得多,也自私得多。”
    
    内心轰隆隆,信心陡然大增。
    
    一对一,绝对没问题,担心的是一对三,毕竟神秘符号的加持秘技只能维持一秒,秒杀一人容易,秒杀三人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三人都是学校的宝贝,但是人都是自私的,这三人平日谁都不服谁,貌合神离……。
    
    张凯决定动用意识流加上神秘符号秘技对抗三人。
    
    意识流是他独创的战技。
    
    在工业区武馆,很多人都知道张凯有十分独特的“意识流”,蒙上眼睛也能奔跑,甚至能和别人过招,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张凯的意识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如何修炼的。
    
    正如张凯告诉刘杰那样,他的确是在黑灯瞎火的树林里训练出来的。
    
    因为他居住在工业区湖边废弃汽车里,没有灯,和大自然亲密接触,他就想,为什么动物晚上能自由飞翔,能行动自如,能……。
    
    于是,他把自己的眼睛蒙上,启动了听觉、味觉、嗅觉和皮肤的触觉,长年累月下来,不知不觉中,他开发了第六感。
    
    但假如仅仅将意识流理解为第六感,也太小看张凯了。
    
    在长年累月的练习中,张凯发现了意识流的另一个秘密:当闭上眼睛,全凭本能释放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有一股野兽冲动。这是因为生物为了生存进化出来的本领,一种野兽天生的本能,对一切充满戒心,对一切进行攻击。
    
    人类也是从生物进化而来,张凯把这种退化的本能唤醒了,让动物的本能主导身体,一切凭借直觉战斗。
    
    第六感和野兽本能,这两者结合才是张凯的意识流。
    
    不过张凯的意识流尚未成熟。意识流唤醒野兽本能的时候,他不知道是否能控制住自己,就像差点失控杀了陈海新那样,那个时候是神秘符号融合了他的意识流,这也说明他的意识流尚未成熟,存在致命缺陷。
    
    今日,为了陈海新讨公道,他决定豁出去了。
    
    来吧,精英们,来领教哥哥的咆哮吧!
    
    咔蹋、咔蹋……。
    
    李杜思消失,从图书馆大门走出一个人。然后,图书馆两旁的道路上也走出两个人,三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聚在在一起,迎着张凯走来。
    
    四周围观的学生顿时安静下来,个个紧张握紧拳头。
    
    有人在炮楼上喊:“来了,不要错过任何画面,都给我拍下来。”
    
    张凯抬头望着三道白色身影,眼睛一眯,内心骤然收缩: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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