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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枚子弹。”白厂长递出狙击枪子弹头。
方毅鸣接过来一看，咦了一声，道：“这是444区的新产品？”
“东瀛区？”一个兄弟会的会员道。此人叫做欧阳宏建，介绍的时候张凯一愣，因为居然是三中的教师。
“重点是新产品，瞧我这。”方毅鸣从他的背包摸出一颗完整子弹，道：“新产品的意思是，这种子弹已经被444区高层控制，不得外流。”
“张凯不可能和东瀛区结怨。”催同道。
“那么就是本区有人勾结东瀛区。这样的人应该身份不低。”
“你认为是余富森？总督？郑楠？”白厂长追问。
方毅鸣摇头道：“我不晓得。”
要说最近张凯得罪的大人物，也就这三尊，余富森死了，郑楠已经和孙校长达成和解，不可能背后下手，也没有这样的动机，那么就剩下总督，但是总督如果要暗中下手，也无需借助外来力量。
众人陷入深思中。
此时，一名叫做易建华，八公猎人小队的队长道：“张小兄弟，你确定昨晚黑衣人是在你一出现公园大门立即开枪，射中大腿？”
张凯内心一动，转向催同。
因为，在刚才介绍昨晚的遇袭事件时，催同并没有讲出张凯能够用拳头击落另一枚子弹，这件事是比较惊人的，一个刚刚踏入命武者的学生干出起码拥有异能的能武者才有的本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这一提问倒想张凯想起一件事，黑衣人不是要击毙他，射向胸部的子弹可能不是心脏，只是当时他选择了抵挡危险最大的。
催同便道：“你的意思是敌人其实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抓张凯？”
“不仅仅是这样，从他们抓人失败，转而绑架的行为看，其实跟劫匪差不多，要的是钱。”
“张凯还是个学生，也无人知道他的身份。”欧阳宏建反驳，意思是张凯没钱。
“那就是有价值的东西。”
催同和白厂长当即转头看张凯。
张凯皱眉头，干脆把余富森留下来的资料拿出来，刚好都带在身上。
可惜，众人看过后都摇头，单凭余富森留下来的贿赂和收受贿赂账本，根本不够资格，结果，全都陷入苦思之中。
找不到是谁要对付张凯，也就无从拯救陈海新。
兄弟会的成员之中并没有杰出的军师，但是各个都是生存高手，对于这个时代的一些手段也都熟悉，所以，根本不去揣摩绑架信的内容，认为能够公开的地址必定是假的，况且十九区也没这个地址。故此大家都把精力放在推断是谁下手。
张凯却不同，他在意的是陈海新，对自己的安危反而其次，故此一面听大人分析，一面在内心里推测绑架信。思索了良久，同样毫无头绪。
时间不等人，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十几个兄弟会的高层愣是没办法分析出任何结果。
实在等不下去了，张凯想了想悄悄来到催同身旁低声道：“崔伯伯，我们能不能先想办法救陈海新？”
催同转头笑了笑，同样低声道：“已经有警察局的兄弟在查，昨晚那么多大的场面，应该有些蛛丝马迹，能够潜入工业园区，人数不少，或许能找到有用的。”
话音刚落，一个在警察局里做事的兄弟来了。
此人叫做林坚，是一个办公室干事。
“林兄弟，有什么消息？”白厂长问。
陈海新和他闺女的咿咿喔喔眉来眼去逃不过他的眼睛，觉得陈海新人不错，也就没有阻止闺女和大块头往来，内心里已经接纳这个未来准女婿，所以除了张凯十分着急，便轮到他。
林坚摇头道：“从下面了解了一圈，昨晚没有任何大规模行动，甚至都没有私自行动的，可以排除是警察。此外，昨晚到现在，没有可疑或大量人员进出十九区。我去找了聂三，他说猎人工会里也没有外号黑痣的猎人或保镖。”
“那么昨晚的现场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催同道
“人间蒸发。有些线索似乎被销毁了，我只找到陈海新的一只鞋，推断是蓄谋行动。”
这可就不好办了，似乎所有一切到此为止，陷入困局。
白厂长不断走来走去，催同猛抽烟。
此时，一个子弹厂的兄弟急匆匆而来。
“崔大哥，九中的孙校长来了，指明要见你和飞毛腿，赖着不走。”
催同眉头一皱，孙校长居然跑子弹厂要人来了，想了想道：“我和张凯先回去见见他，你们发动所有兄弟，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昨晚死了，对了，让人去弃尸场查查。”
在兄弟子弹厂厂长办公室，催同和张凯见到了孙校长。
“发生了什么事？”孙校长一见面就追问张凯。
张凯和催同在路上已经商量该如何说，避重就轻，省略昨晚被追杀的详细经过，重点是陈海新被绑架。
听了张凯的“经过”，看了那封绑架信，老狐狸笑了：“你没说实话，黑衣人是冲你而来，你到底惹了谁，拿了人家什么重要东西？”
“我惹了谁你老不知道吗？”张凯一想到自己的生活本来风平浪静，全都是学校逼他参加什么校际精英赛，结果惹出一系列麻烦内心就有气。
孙校长似乎知道张凯意有所指，眼睛一瞪：“不知好歹，告诉你，凡事要用脑，读书是来干什么的。郑楠如果要对付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追究你杀他两个闺女足够你喝一壶，这个时代，能威胁到总督的只有军管主席，给他一个豹子胆也不敢动你，想动你的只有那些大商人或隐藏的势力，地下组织。”
催同和张凯当场哑口无言。
沉默一会，催同一声咳嗽，道：“我保证他除了郑家、总督和余富森，没有和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有过节。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理，陈海新也是你的学生吧。”
“已经不是了，但我知道某个傻瓜很心急，所以来问问。为什么不按地址去找找。”
“地址，你觉得公开的绑架勒索信，里头的地址有价值？”
“谁说没价值，敌人既然不杀人，就是有重要的东西在他手里。”孙校长指着张凯，“那么我来问你，如果不暗示傻小子，傻小子如何中圈套？”
催同和张凯恍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但是——
张凯当即道：“可是没有这个地址啊，要说是暗语又不像，莫名其妙的，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叫你好好读书你都怎么读的，这是古人的地址。”
啊……。
张凯张大嘴巴，古人的地址，切，鬼才会去想古人什么的。
“一百多年前，这地方的人类门牌地址就是这么称呼的。”
“校长你知道在哪？快告诉我。”张凯激动起来。
“不知道。但，你可以自己找，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任何时候你都要学习动脑子，生存的道路有无数种可能，有无数种危险，每一种都不同，你不能凭所谓的‘经验’，而是动脑子。”
“那我要如何做？”
“笨蛋，既然知道是古人的地图，你不会去找古代地图来对比现在十九区的地图么？”
啊……。
张凯拔腿就往外跑。
“傻小子，去我的书房。”孙校长在身后喊。
催同道：“你这样放他走？”
“大白天的，还有人质在人家手里，没事。准备动手救人吧，我走了。”
“等等，我跟你去。”
在老狐狸孙校长的书房，张凯终于找到古代地图，喜滋滋和现在的十九区地图核对。此时，孙校长和催同来了，孙校长进书房一张脸却拉了下来：“混账，你这是土匪打劫吗？”张凯翻箱倒柜，差不多要把书房拆了。
孙校长咆哮，张凯却喜滋滋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催同在一旁嘴角不断拉扯，拼命忍住大笑，也凑过去看张凯找到的地址：“好像是养马场？”
“合理。”老狐狸回答。意思是这样的地方才合理，有马，随时能够溜走，往山区一躲，分散开溜，谁也甭想抓尾巴。
找到了地址，张凯内心大定，抬头道：“我想先去踩点。”
“侦察。”老狐狸纠正道：“踩点是**小偷强盗的称呼。”
张凯嘿嘿假笑，道：“我去了。”
“不行。我们跟你去。”催同可不放心张凯深入虎穴自投罗网。
此时，老狐狸从大班台抽屉摸出一副望眼镜：“走啊，时间不等人，晚上可就看不清了。”
出校门，老狐狸招手要来一辆人力三轮车，东拐西拐，很快消失在人潮之中。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养马场，爬上养马场最近的一座小山头。
养马场规模不大，大约有五六百匹变异马。
命元时代，什么生物都发生变异，马匹也不例外，但是人们发现，给变异马注射镇定剂之后，这些马儿同样很乖巧，可以饲养。
在养马场中央，有一处废墟般的“古迹”，一栋七层楼房，一处四合院，四合院比七层楼房看起来更加古老。
孙校长指着四合院：“那就是熟皮巷的谢楚门。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