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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在打脸啊，看他那头上、脸上那黏糊糊黄黄的样子，隔着两米远，李安都能闻到儿子身上的屎尿味。
李安环视张军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谁打的？”
田笔盖歪着脖颈，上前一步正想说话。
张军率先站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地扫了李安一眼：“我打的。”
李安阴着脸盯着张军，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呵呵，张军，你脾气挺暴躁的啊？”
张军挺直了腰杆，毫不犹豫地回怼了一句：“还行！打小就冲动惯了，见不得有人在厕所里行那强行之事。”
听到这话，旁边的萧绾绾俏脸微微一白。
一旁的穆泽辉看了一会儿，目光看着李安，站出来打圆场，“老安，算了，小孩子闹闹，也没多大的事儿。”
“呵呵。”李安一手叉腰，单手指着张军冷笑着说了一句：“你挺有个性的。”
说着，李安也没说啥了，只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地看着萧峰。
李安的意思很明显，萧峰，这是你的人，你该出来管管了，不然要飞上天了。
萧峰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目光看着张军，沉默半晌后问道：“小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军闻声抿着嘴唇，稍稍犹豫后点点头，“知道。”
“既然知道为啥不收敛点，拆我台啊？”
张军闻言沉默，没吭声。
萧峰扶了扶金边眼镜，声音略显感慨地冲张军说道：“小军啊，还记得去年你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既没忘，为啥还一直和绾绾来往呢？”
张军顿时无言以对。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由不得人啊，都是身不由己，情难自禁。
萧峰点了支烟，目光瞥了旁边的李安与李明杰一眼，随即望着张军，沉吟说道：“小军，去，给明杰道个歉。”
听到这话，张军紧紧抿着嘴唇，神情有些难看，一言不发。
萧峰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你把人弄成这样，道个歉不应该吗？”
张军紧咬牙关，沉默半晌，随即微微转身看着李明杰，声音沙哑地开口：“是我冲动了，对不——”
“道歉就完了吗？草泥马的，一个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野鸡，真以为能攀高枝呢？”
张军这话还没说完呢，李明杰双眼通红的吼了一句，像是发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就揪住了张军的头发，猛地一蹬腿在张军小腹上踹了一脚，紧跟着他手脚并用，又在张军头上抡了两拳。
他还想继续扇张军的耳光，却被后面的穆泽辉和李中军以及田笔盖等人拉住。
而萧峰看见李明杰冲上来，当时只眉头皱了皱，也没说什么。
张军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目光没看李明杰一眼，只眼眶泛红地看着萧峰，忽然一笑：“峰哥，是我给你丢人了，也是我张军挡你生意道了。”
听到这话，萧峰眉毛一挑，没说话。
张军眼眶微红，目光瞥了萧绾绾一眼，随即看着萧峰，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从二十三岁看见绾绾的第一面起，就打心眼里喜欢她，但当时我只是个在物流城干搬运的，身份差距太远，我自认配不上她，后来啊，承蒙峰哥您的抬爱，我搭上了您这艘快艇，一路顺风顺水，直到一年后。”
“有那么一刹那，我恍惚的感觉，我也算是个人物了，可我没想到，在峰哥您的眼中，我还是当初那个混小子，那是那条在池塘里吐着小泡沫的小鱼儿，是啊，跟您比，我还是嫩了些，也差了些，但是——”
说着，张军用手一指旁边的李明杰：“跟他这种货色相比，峰哥您告诉，我张军差在哪儿？”
萧峰闻声拧着眉毛看着张军，沉默片刻后说道：“张军，你有点喝多了。”
而站在萧峰身旁的马钢也是有些诧异地看了张军一眼，心中有些奇怪。
在马钢的印象中，张军似乎不是这么鲁莽、意气用事的人。
但马钢不知道的是，从小到大，张军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很要强的，自尊心也很强的男人，张军允许自己自黑调侃，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李明杰一口一个野鸡攀高枝，小瘪三啥的羞辱，这是一个男人没法忍受的。
再加之，以张军目前的身份，本身和李安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这其中也存在一些自卑的因素在内。
再何况，大厅内熟人很多，尤其是萧绾绾也在，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李明杰拳打脚踢，更重要的是，还是萧峰亲口叫他道歉的。
在心底下，张军甚至宁愿萧峰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一巴掌，也不希望他开这个口，但萧峰还是说了，在这一点上，让张军很失望。
这一切一切，使得张军有点压抑不住了。
“峰哥，这些年感谢您的关照，我张军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谈钱伤感情，您也看不上那点，”张军洒然一笑，“没什么能感激的，我给您鞠三个躬吧。”
听到张军说这话，马钢吓了一跳，连忙站出来，上前一步说道：“小军！张军你干什么？”
“军哥。”
“军哥。”
田笔盖和李鸿明两人也是一愣，随即上前纷纷要拉拉张军。
张军振臂一甩，甩开马钢等人，随后站在萧峰身前，神态恭敬，标准的三个九十度鞠躬，随后才抬起头，看着萧峰，晒然一笑：“乔帮主，让您错爱了，是我想太多，配不上您的女儿。”
说着，张军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眼角，随即转身，头也没回地往大厅外走去：“笔盖鸿明，走了。”
“啊，军哥！”
“军哥，等等我。”
田笔盖和李鸿明闻声一愣，随后连忙迈步跟在后头。
马钢神情略显无语地望着张军远去的背影，“这小子，也不知道犯什么浑了。”
“军！”萧绾绾在一旁看得一脸的焦急，咬着红唇，冲着张军背影喊了一句，没啥犹豫地迈开大长腿就要去追。
萧峰瞥了萧绾绾一眼，随即冲身边的邓嘉远和张春生等人说道：“长痛不如短痛，拦下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