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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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他真是可爱，像个小小FBI探员。”福耶和她一起目送杰克的离开，然后冲着他的背影大叫。“我马上来找你，杰克宝贝！”
“他走了吗？”霍奇向海莉确认。
“是的。”海莉回答到，她擦干自己的眼泪，独自面对面前的连环杀手，波士顿死神。
“你很坚强，海莉，你远比我坚强得多。”霍奇鼓励她，不希望她被福耶打倒，面对福耶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露出恐惧。
“你会尽快赶来的吧？”海莉强撑着自己。因为福耶已经站起来，来到她身边。
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他明白马上要发生什么，眼中的热气汹涌奔腾。“我明白，你不该承受这些事。”
“你也是。”
“对于所有的一切，我很抱歉。”他再一次真诚地表达歉意，他能对她说的，也只剩下这一句了。
福耶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威胁感，让她忍不住战栗。她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泵乱的心跳。
“答应我你会向他叙述我们的初遇，还有你曾经打动我的幽默，让他知道其实你不是一直这么严肃。他必须相信爱的力量，因为这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你要让他看到爱，答应我！”
“我答应你。”这是他最后的承诺。
电话那头随着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了几声枪响，海莉痛苦的呻、吟也透过电话清晰地回荡在霍奇耳边。
霍奇愤而甩手将手机丢开，巨大的苦痛侵袭着他的身体，每一次的呼吸都会引发这种痛苦的加剧，他却不敢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杰克，还在等着他去救。
BAU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通电话，心脏均为之一震，默然不敢语。
此刻，没有人能真正明白霍奇的感受，也没有人能，或者说愿意去阻止霍奇接下来的行为。
艾伦·霍奇纳和乔治·福耶之间的生死对决。
霍奇到达自己曾经最为幸福的地方，他拿着枪冲下车，推门进入。
这里许久都没有人居住，窗帘什么都是拉下来的，屋子里昏暗不明。
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就像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宁静的表面下，酝酿的将是令人深觉自身渺小的惊涛骇浪。
放低自己的脚步声，也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音，好像这样就不会让自己猛烈的心跳回荡在房间。
它太响了，会惊扰到深藏在光影昏暗的恶魔。
手中冰冷的武器被他紧紧握住，左手食指一直都处在它应该存在的位置，只要有一丝地异动，它就会第一时间毫不迟疑地抠动扳机。
一步一步穿过熟悉的门厅。
屋内的一切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他一如既往地刚刚下班回家，和曾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共享幸福的相处时光一样。
缓缓来到厨房。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手电，海莉以前都是把它放在那里的，现在也是一样的。
在走进起居室的之前，他就看到海莉躺在沙发后面，露出她的鞋子。
他很谨慎地走进去，查看着四周，缓缓地靠近沙发。海莉的身体一点点显露出来，胸前大片的血迹充击着他的视野。
海莉静静的躺在那里。
而福耶还在房间里，威胁着杰克的生命。
最终他还是决定俯下、身，将手电放在一旁，小心地伸手探了探海莉的颈部脉搏。
那触感让他的手不由地一抖。
外面此时传来大量车子驶过的呼啸声，霍奇知道支援已经到了。
他继续向前搜索每一个房间，福耶还在这里，而杰克就藏在楼上他原来的书房。
曾经他一直都是在那个房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有一次杰克偷偷把自己藏在书桌旁的收纳柜里，贴心说是自己是在帮爸爸查案子。
他生命中的奇迹，他的儿子。
再一次让他去查案子，霍奇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安全的藏在那里，还是已经遭到了福耶的毒手，后面的那个想法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往楼上一间一间的搜查，也许他已经漏过了福耶的藏身之处，但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没有。没有。没有。
每一间里都没有福耶的身影，霍奇却不敢放下戒备，福耶随时都有可能藏在角落里，给自己一枪。
将房门一个一个拧开，查看过之后，再锁上。
他的书房在走廊的尽头，最里面的那一间。门是敞开的，杰克藏身的那个柜子，就在那里，一目了然。
一步一步，终于走到了这里，首先查看了这间屋子里也没有藏人。他举枪面对着门口，缓缓地靠着那个被海莉细心设计外边就像是一般台凳，里面可以用来收纳东西的隐藏式柜子蹲下来，缓缓小心地掀开那上面的盖子，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一直都关注着走廊里的动静。如果这时福耶跳出来给他们一枪，他是无法保护杰克的安全。
“Hi！我照你所说的来这里查案子，爸爸。”小杰克的声音在他完全打开柜子之后传出来。
那声音犹如天籁，此刻他是无与伦比的感谢着上帝！
霍奇一手端着枪直指走廊，另一只向后触碰着小家伙，不让他起身。“你做得棒极了！我的小家伙！”
“你怎么了？爸爸？”杰克感觉到霍奇异样的神情，就像之前妈妈的一样。
“我没事！小家伙乖！先不要起来。”霍奇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他专注地盯着走廊另一头，不管是谁从楼梯上来之后就会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他严阵以待。
“霍奇！是我！摩根！”摩根的声音传来，“我要上来了！”
霍奇心中猛地放松下来。
摩根带着SWAT上来，将霍奇刚刚大致搜索一遍的房间，再次进行细致地搜索。
霍奇还在举着枪掩护他们的行动，但是心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戒备，他坐在地板上，右手不断地拍抚着小杰克柔软的头发。
摩根他们搜查过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福耶的影子。
霍奇将小杰克抱了出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看向摩根。“海莉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子弹虽然没有穿透她的主动脉，但是失血量还是过多。医生已经将她送去医院了。”摩根回答，他们赶到的时候，霍奇已经给海莉做了紧急止血。
小杰克乖巧地趴在爸爸的肩头，霍奇抱起他向外走去，“福耶跑了是吗？”
“是的，我们刚刚发布了全境通告。”摩根跟着他一起走出去。“我也已经叫了现场的技术人员来勘察。”
“好的，谢谢！”霍奇已经精疲力竭，他现在什么事情都思考不了。
他们所有人都带着万分的疑惑，他们还需要继续追查福耶的下落。
摩根让安德森开车送霍奇和杰克去医院，艾米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其他人留在这里查看福耶是否会留下什么线索。
波士顿死神每次从被害人身上拿走什么，也会留下什么。
摩根送他们上车之后，回到屋内看看其他人找了什么。
“伙计们，福耶的下落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关注的重点，但是有些事情是我们忽视不掉的，我们先把这些解决，也许就找到福耶了。就如我们都知道，乔治·福耶从不会留下活口。他有足够的时间，他不会放过海莉，这不合道理。”经过一番搜索，摩根将所有人聚集在起居室开一个小会。“是什么改变了他？！”
自从那条短信开始，事情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按我们的想法，他应该留下来等待霍奇的到来，展现他的胜利！”里德也提出不合理之处。
“还有那个神秘人发来的短信。”罗西接下去。“会是什么人？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发出提醒。里德你确定你不知道是谁吗？”
里德茫然的看着他，摇头。
J.J这时候走了过来，“医生说，海莉身上的三处伤口是被远距离射击的。”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她，然后对视一眼。
J.J让里德站在海莉倒下的位置上，自己站在起居室的门口。“大概就是从这个位置。”
这不是乔治·福耶的犯罪模式，他喜欢近距离地享受被害人的恐惧，远距离不能让他得到快感，所以开枪的是另外一个人。
“加西亚！”摩根立即拨通他的求助热线，开着免提。“你查到那条短信的来源吗？”
“刚刚对那部手机进行了定位，最后一次信号发出是霍奇家外面的街道上。”加西亚向他汇报自己的搜索结果。
“就在街道上？”
“对！”
“那部电话现在还能追踪到吗？”摩根问。
“他关机了！只有等他下一次开机才能找到他。”加西亚在那个号码上设立了警报，一旦开机，她就能找到他。
“OK！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摩根切断电话，扫视一圈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我们需要找出为什么。”
【家庭使我们保持坚定的信仰，使我们的忠贞得以衡量。——吉尔伯特[剧作家《潘赞斯的海盗》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