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 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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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12-10-30
大主教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柯默。
“你早就了？”他问。如果不是早有准备的话，是无法及时得到前线第一手消息的。虽然他很由宗教信仰产生的忠诚，但是柯默未免嗅觉太敏锐了一点。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场绿皮入侵会和以往一样被迅速击溃，但是我既然负责奥伦城的防御，当然要做为防万一的准备。”柯默解释道。“自从大主教猊下接受神谕，说奥伦城有战争的危险之时，我就一直高度重视周围所有的动向，但这一年以来却一无所获。说实话，当时我在意倒不是绿皮，倒是在意舍姆人会不会趁这个机会，集结军队对奥伦城不利。”
大主教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刚到那边去过，说说看，你对当前局势和舍姆军队有看法？”
“依我看，情况比预想的简单。舍姆人并不是战力不足，而是他们的统帅，也就是王太后，实在令人无言。有句老话说得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用这解释当前的局势非常合适。让指挥军队压根就是一个天大的误。表面上看起来，她好像挺勇敢的，能够亲自指挥战斗，但实际上对舍姆军队却是一场灾难。”
“哦。”
“我们的王太后殿下压根不懂军事和政治的区别。先不提她那种借机铲除国内不安定因素而丢掉了五千精兵的拙劣阴谋，她压根就把战争理解为下棋，认为军队、士兵都是毫无感情，机械的按照预定目标前进的棋子。每当局势稍微有一点点超出了她的预料或者控制，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像蜥蜴一样断尾，舍弃那些本来值得拯救的部队。所以，舍姆军队士气很低落，在绿皮的攻势下连战连败。不过，”柯默的话锋一转。“她这种做法也有好处，就是虽然连续吃了一系列的败战，损失却还在可容忍范围内。当然，这种情况也不会长久的。再吃上一两次败战的话，恐怕舍姆军队就会全线崩溃吧。”
“就是说，艾修鲁法特会顺利的打败舍姆大军，是这个意思吧？无不少字”
“除非他们换一个有能力的将军。不过我们的王太后估计不信任任何一个手下的将领，否则的话，以她一个的身份本来就不适合领军。对这个来说，借助军权的政变危险性远远大于绿皮大规模入侵舍姆国土。”
卡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必须承认，柯默的分析很有道理。
“如果她侥幸打赢了最初几战，倒真的有可能把指挥权给某个下属。但是她连续失败，而且是那种愚蠢的失败，现在已经失去了在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中的威望，对她的地位造成了相当大危险。这个时候，她更不可能放手军权——除非，她遭到了危及自身安全的惨败，或者第三方……加入。”
这一次，卡尔听出来对方话语中的暗示。
“你是说……第三方，比如我们？”大主教沉思着，衡量着其中的利弊。“但是……”
舍姆人不太可能会交出指挥权，事实上，任何国家都不会轻易交出军权。之前远征卡莱安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是统一归入教会的旗帜下，但是实际上各国都牢牢的控制着的军队，不让教会有插手的机会。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教会必须拿出真正的利益来交换。特别是舍姆人和教会之前这种紧张的关系，不出点血恐怕是别想了。
当然，利益也很大。别说胜利，哪怕是失败，也可以极大的削减艾修鲁法特的兵力。让他在接下来对奥伦城的战争中变得毫无胜算。当然，柯默说过，以奥伦城现有的兵力，足以抵挡任何敌人一年以上，但是谁艾修鲁法特有特别的招数呢？琴心给他留下了样的特殊装备？多几分胜算总是好的。
卡尔沉思良久，反复权衡，却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来。他来这里可是要享受一下统治一方的快乐，可不想事情都要被别人制肘，更不想在这些低等文明的种族面前低头。但是这一次万一处理不好，恐怕连安全问题也难说……
说到底，都怪委员会的那帮家伙，给他添了这么大乱子！而依兰那个婊子压根就不关心他的死活！确实，反正那个婊子也活不长了，她自然一切都无所谓！
“大主教猊下。”柯默的话打断了卡尔的满腹牢骚和胡思乱想。“我认为，我们应该全力出击，联合舍姆军队。”
“？”这一次卡尔愣了一愣。
“假如我们坐视不管，以眼下的局势，肯定就是舍姆军队战败，然后绿皮大军一路涌入，直扑奥伦城。我有信心靠着城墙坚守住，但是奥伦城必然要遭到的战争的破坏。我们的城市会遭到严重的打击和削弱……您对绿皮的作风很清楚，到时候，除了城墙所保护的范围外，城外的村镇恐怕寸草不留。当然，就算城墙以内，也必然会遭到战争机械的蹂躏，会遭到大面积的破坏。更不用说战争所不可避免的人员伤亡了。而且万一出现大规模瘟疫或者内奸之类——绿皮自然不可能，但吸血鬼就难说了——局势就非我所能掌握。”
“相反，假如我们出击，那么第一点，我们城市就完全避免了战争的威胁。而且我们就不是区区四万人了。舍姆军队虽然连续遭到小败，但兵力依然不下三万人，图兰的援军也有一万人，我们总兵力将达到八万，甚至超过绿皮的数目。和绿皮决战的话，我们胜算会很大。退一步来讲，万一我们战败，我们也可以带上舍姆、图兰的败兵一起退回奥伦城防守，防御兵力应该不至于不足。”
这一次，卡尔听得连连点头。
“如果我们防守城市，那么我就是拖延，等候着各国援军抵达。到时候虽然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柯默格外的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我们也赢得毫无光彩，教会的声誉将受到沉重的打击，影响力也必然一落千丈，可以说虽胜尤败。但是如果我们在野战里打败绿皮，一举解除绿皮的威胁，那么教会的声誉不但不会降低，反而会得到提高。特别是舍姆的范围内。解救舍姆的人民免于绿皮绿皮的威胁，再加上王太后作战的失利。从此以后，我们至少可以保证在二十年内舍姆王族绝对不敢对教会动任何歪脑筋。而像这一次对我们的‘冷封锁’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至少对我来说是最后一次了。柯默看了看大主教。有传言说大主教得到诸神的赐福，既不会老，也不会死。而柯默这个传言是真的。
“你说的对。艾修鲁法特虽然假借了绿皮的力量，但是也因此把原本和奥兰城无关的舍姆、图兰甚至提比略都牵扯进来。只要我们派遣大军，那么舍姆人一定很乐意和我们联手消灭绿皮，这是他找死。”卡尔已经被柯默说服了。
“柯默团长。”大主教突然正色说道。
“在，大主教猊下。”柯默低下头。
“这次协助舍姆，打败绿皮的计划，我委任你为全权指挥官。”卡尔想了想。“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除了留下五千……不，留下一万必备的防御部队外，其他部队悉数听从你的指挥。注意，我们这一次是协助舍姆打败绿皮！”
卡尔特别强调了“协助”两个字。
“我完全明白，请把一切都放心的托付给我吧。”
“至于绿皮的首领……还有佩兰的事情……”佩兰这次不告而别，一定会引起一些麻烦。虽然佩兰的选择一点都没有，但是必须有人为他收拾烂摊子。
“这一点，请放心。如果有人问起佩兰副团长的话，我会告诉他们，他的狙杀行动不幸失败了。几乎所有的神圣骑士都在英勇战斗之后，捐躯沙场。而我，为了给那些不幸阵亡的骑士报仇，将特别保留一支小部队用来追杀绿皮老大，以确保完全击败绿皮的入侵，彻底平息这次破坏的浪潮。我会负责彻底干掉艾修鲁法特！”
卡尔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应该不成问题了。对了，还有那个传送的装置配件。不过这一次，他不需要去仔细研究那些该死的说明书了。他的可是很宝贵的。
呆在这个原始落后，连气温都不能自由控制的鬼地方，他必须用很多的快乐才能冲刷掉这些烦恼。
柯默离开了会见室，回头正好看到大主教从后门离开，脚步轻快的沿着花园小径远去。看他那副姿势，就明白他想干了。
柯默不禁在心里怀疑，到底是因素才让诸神选择了卡尔这个人？但是他马上就告诉不该有如此亵渎的念头。卡尔在私德方面确实糜烂，但是从教会本身来说，他却做得很好。至少，他很清楚在能力不足的时候，把事情托付给有能力的人。这一点就值得舍姆的王太后多学学了。
“大人。”他的几个随从迎上来，为柯默牵来战马。不过这一次柯默没有上马。
“你们几个，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城里所有的神圣骑士们来神殿的会议室集合，特别是那几个负责军队训练的和指挥雇佣兵的，告诉他们绝对不能缺席。今天中午之前我一定要见到他们。还有，通知城外神圣骑士团本部，让所有骑士都做好远征准备，保持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柯默用最快的速度下令。实际上此时已经时近中午，想要中午召开会议有点难度。
而且，做好三万大军的出发准备，本身也是一件相对复杂的事情。要这次事情可以说是仓促之极，事先全无半点准备。虽然说这次行军的麻烦相对较少，但是需要进行的各项工作同样很多。能够在一两天内完成大部分准备，五天内出发就是很快的速度了。
柯默担心的是万一这段内舍姆军队被绿皮打垮。
这个时候，一个随从迟疑的递过一封信。柯默立刻拆开，却看到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呵呵，连诸神都在赐福给我么。”他随手将信塞到随从手里，快步走向会议室。而那个随从愕之间也看了看信，却看到了几个字。“连日大雨，双方胶着，并无大战。”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