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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节 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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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2013-04-07
    
    “你说的对。”艾修鲁法特回答。“如果是你,我就不会做这种愚蠢的打算……但是,幸好,指挥瑞恩主力部队的不是你,是莱托。”
    
    “莱托亲王确实是没有军事经验,但是指挥军队并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就算是最高指挥官,也需要听取部下的意见作出决定。一个缺乏经验的将军,并不一定会……”
    
    “不,他一定会!”艾修鲁法特回答道。某种意义上,幸好贝勒尔率领着别动队。
    
    ……
    
    罗宾站在城头的最高处,风吹拂脸庞,带起鬓角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上,让他感到一种痒痒的,却很舒服的感觉。
    
    过得很快,现在风中早已经没有初春的那一丝寒意,转而变得温暖而有活力。在春风的吹拂下,田野和山林全部被染成了一片绿色,充满了蓬勃生机。
    
    “罗宾,你在看呢?”贝勒尔从后面走来。这段,贝勒尔是在很认真的准备梅诺的防御,每天都巡视城墙至少两次。幸运的是,梅诺城本来就不是一座大城市,而且城中居然有一批现成的武器装备,使得贝勒尔能够用手头三千人的兵力组织成严密的防御力量。假如吸血鬼试图利用优势兵力来攻击别动队的话,他会惊讶的这颗核桃比预想的还难啃上很多。
    
    “贝勒尔大人,我在想呢。我想吸血鬼到底会采取措施。”罗宾有些兴奋的说道。眼前的局势,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瑞恩军已经胜券在握了。
    
    “呵呵,罗宾。关键不在于他采取措施,而在于我们做好准备。”贝勒尔笑着回答。“魔法师把我的信传达出去了吗不跳字。
    
    “是的,将军大人。不过,您也有些太过于啰嗦了吧。同样的事情不需要三番两次的反复强调。虽然莱托殿下……”罗宾说着,突然间他不远处就有执勤的士兵,所以赶紧闭嘴。毕竟这些士兵可都是瑞恩人呢,说漏嘴了不是好事。
    
    “虽然莱托殿下缺乏军事经验?”贝勒尔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回答,根本不在乎那些瑞恩士兵有没有听见他的话。“为主将提供正确的意见,这是身为副将的我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情啊。”
    
    “但是……”贝勒尔的提醒也太多了吧。事实上,这几天来,贝勒尔已经是第三次利用魔法传讯给莱托了。虽然每次具体措辞不同,但是本质就是那回事——提醒莱托,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此时此刻要避免和吸血鬼决战,而要利用战略优势一点点压缩吸血鬼的活动空间,把优势确实的转化为胜利。当然,最好是再加派几千部队增援贝勒尔,这样就能进一步确保优势。
    
    罗宾能够理解贝勒尔向莱托写信的心情——毕竟人人都这位莱托亲王并无军事经验。但是却对如此频繁的写信感到不解。
    
    “但是?罗宾?”
    
    “如果莱托殿下听从您的意见,那么一次写信就够了。如果他不理会您的意见,您写再多的信也没用。”罗宾回答。“您就是这么教导我的啊。”
    
    “你现在还不懂。”贝勒尔回答。罗宾觉得贝勒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笑,而且是那种嘲讽的笑。“不过很快你就会懂了。”
    
    “吸血鬼似乎没有来攻击我们呢?”罗宾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
    
    “这是当然的,他来攻击我们,那就真的成送死了。如果是艾修鲁法特的话,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
    
    “那您为还这么努力的加强防御……”罗宾撇撇嘴,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其实我这样做只是预防万一,毕竟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犯傻的时候。”贝勒尔似乎读到了罗宾心头的疑问。“眼下,对艾修鲁法特来说,是一个极其险恶的环境。一方面前后受敌,一方面却又遭到背叛,高度压力下,或许他脑子会犯糊涂。”
    
    贝勒尔说的是关于梅诺的事情。之前,别动队仅仅用了两三天就完全的控制了梅诺土地上绝大部分的村子。这与其说是靠武力威胁,不如说是人们十分欢迎瑞恩正规军的到来。贝勒尔迅速的解决了最为急迫的粮秣问题,得到了坚守梅诺城的本钱。
    
    其实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每个人都梅诺地区本来就是吸血鬼起家的地方。据说当初所有的村子都投靠到吸血鬼这一边,接受吸血鬼的保护。正是靠梅诺地区的支持,吸血鬼才最终势力发展壮大,并一举夺取了整个西瓦尼亚。不过正是这个当初最支持吸血鬼的地区,现在却像丢弃一双破鞋一样丢弃了对吸血鬼的忠诚,转而全力支持到来的瑞恩正规军。要说那些忠于原先领主,只是被迫为吸血鬼服务的官员打开城门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整片土地上几十个村子都投奔到贝勒尔这边来,为他提供人力和物资支持就令人想不通了。
    
    “罗宾,你是不是很奇怪这地方的人为会如此轻易就支持我们,为我们提供粮秣和相应的物资??”贝勒尔一眼就看穿了罗宾的疑惑,问道。罗宾点了点头。
    
    “哈哈……这很简单。因为吸血鬼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贝勒尔虽然是在笑,但声音里冷酷的味道却很浓。
    
    “这里的居民原本就是瑞恩人,之前会投靠吸血鬼是因为被领主逼得民不聊生,迫不得已。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那个领主——好像叫卡塞克的——已经被吸血鬼杀了,再也不会。如此一来,吸血鬼就再也没用了。”
    
    “但是……但是……哪怕是因为感恩的缘故……”
    
    “感恩?哈哈……感恩……感恩!”贝勒大笑起来。“如果那一位不是吸血鬼,而是一个人类的话,人们要说服放弃感恩还有点麻烦,必须找个借口才能让心安理得。不过那位既然是个吸血鬼,传说中的邪恶怪物,那就连这一点借口也没必要找了。要说他们心头还有忧患的话,恐怕只有担心受到吸血鬼的报复了。”
    
    贝勒尔的脸上抽动了一下,那瞬间,罗宾觉得的将军大人变得有点不真实起来。“罗宾,你要记住,所有的约定、誓言或者盟约都是用来背叛的。对人,对国家都是如此。最牢靠的,就只有利益。比方来说,我的存在对提比略拥有非常重大的意义,所以我从来都不必担心我会遭到背叛。”
    
    贝勒尔向另外一边走去。罗宾则傻傻的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在罗宾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在距离他们相当远的一个位置,莱托收到了贝勒尔的来信。在卫兵将信送到他手上时,莱托正在召开一个非正式的会议。他的幕僚、心腹、其他几位副将还有一些比较亲信的中层军官都在场。
    
    对于贝勒尔的来信,莱托还是比较重视的。他打开信仔细读了一次之后才丢到一边。贝勒尔连续送了三封信,其实来来回回就一个意思。莱托还真不贝勒尔是这么一个喜欢啰嗦的人。
    
    “贝勒尔将军认为,”莱托说道。“吸血鬼很可能会寻找我们决战,以求孤注一掷,死中求活。”
    
    “这也是吸血鬼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有人开心的说道。“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
    
    听了这句话,莱托的脸上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喜悦,相反,他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如果我们正面和吸血鬼作战,那么情况会样?”沉默了一小会后,莱托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打败吸血鬼对我军而言,算不上特别大的挑战。”一个副将回答道。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但是精神很好,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很有经验的老将。这次莱托出征,为找了一些最出色的将领来担任副将。
    
    “不过,胜利没意义。在山谷一线作战只能投入五千——最多也不超过七千,这种中等规模的战斗获胜也不具备决定性,失败的话反而会动摇士气。”那位老将解释道。“我建议还是按照贝勒尔大人的意见办。”
    
    莱托眉头紧锁,但是也只能回答了一声“嗯。”接着他挥挥手,示意会议结束。其他人都离开,只有他亲信的几个幕僚和军官留了下来。
    
    “殿下,恐怕这一次,贝勒尔将军是立下了最大的一份功劳了。”一位幕僚说道。
    
    “嗯。”莱托回答。这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而且为了鼓励士气的缘故,全军上下都已经了这个消息,就算谁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了。
    
    “贝勒尔真的说过他想要凯旋仪式?”莱托突然问一个幕僚。如果罗宾在场,他大概就会认出,此人正是之前来和贝勒尔商谈的那一位。
    
    “殿下,我发誓那是贝勒尔将军亲口提出的要求。”那个幕僚回答。
    
    凯旋仪式原本只有主将才有资格享有。考虑到贝勒尔的特殊情况,特别是他立下如此功劳,要求一个凯旋仪式不算离谱。国王很有可能同意。但是,如果为一个副将举行凯旋仪式,那么身为主将的莱托,面子要往哪里放呢?虽然说打赢了战争,但没人会觉得这是莱托的功劳,而只会让他从此沦为笑柄。
    
    “凯旋仪式啊……”莱托重复了一次。现在贝勒尔的光芒已经彻底的掩盖了他这个主将,以至于让他觉得压根就不必来当这个主将。早知如此,何必多事呢?也许他选择贝勒尔来当副将本身就是一个误——是那种由片面思维产生的误。他只考虑到贝勒尔的能力和因此带来的好处,却忘记了贝勒尔越是出色,就越可能变成一个争夺荣誉的对手。
    
    可恶!居然会出现这种结果!胜利倒是没有悬念了,但这不是莱托想要的胜利!
    
    最糟糕的是,莱托居然无法改变这一切。
    
    “殿下,除非您现在就在战场上打败了吸血鬼,否则……恐怕您……之后也不会得到特别的……奖赏。”那个幕僚拿起之前被莱托丢到一边的信,略看了一下。“而且,我觉得贝勒尔将军恐怕在这方面有所野心呢。”
    
    “意思?”
    
    “他反复的来信给您……其实内容差不多,却连续给您发了三次。当然,他说的没有——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但是,他为要反复强调这件事情呢?或者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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