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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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力惊人的开明兽，再也不复存在，而它临终前带走的，却是三名化神后期以上修士的性命，加上两名高阶符修的重伤。
御兽天经，修炼到碎丹期才有的强大技能－－灵兽自爆！
仅凭这一手，御兽天经就足以位列天阶功法。
剩下一对阵鬼，也早忘了对于生无休止的追击，愣愣地看着这惨烈一幕。
“还不快滚，等老夫亲自动手么？”
吴天沧神威凛凛，大踏步地站在刚才开明兽自爆的地点，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似乎便要再次出手，收拾了这两个没有阵旗的阵法师。
“吴道友息怒！咱们这就滚，这就滚……”
余成龙兄弟亲眼见到三名强大的剑修瞬间殒命，自己兄弟二人连法阵都被限制住，哪里还敢和气势十足的吴天沧叫板，连忙一左一右，带了重伤的符王宗副宗主，连滚带爬地下了万兽山。
陆宇虽然也是吴天沧一方，却没有躲开开明兽自爆的威势，遭了池鱼之殃。
他的伤势比符王宗的那位更重，一道血箭正中胸膛，已经穿透了心脏要害，眼瞅着只剩一口气在。
“唉！”
于生心生恻隐，毕竟是靠了这陆宇的天青符罩自己才得以安然无恙，如今他本人却命在顷刻。
俯下身去，看着陆宇渐渐暗淡却有着强烈期待的眼神，于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事。
人死为大，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于生静静地望着生机急速消逝的陆宇，轻声道：“符皇徐天高并未死去，如今仍在一处叫做‘御魔战场’的地方，为了抵抗魔族入侵而苦战。日后若是我再能见到他，会设法让他重新往神符宗一行！”
陆宇笑了，带着满脸的血污，咧开嘴向于生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尽是感激的神色。
紧接着，这位修炼千年，修为堪堪达到碎丹期的强大修士，就这么头一歪，平静而满足地死去。
多年后，于生感念陆宇今日数次相护的恩情，果然将符皇重新请回神符宗，使这个渐渐衰退的宗门，重新焕发出强大的生机。
鏖战大半日，万兽山上终于重归平静。
似乎一切都很完美，强敌退却，御兽宗所属毫发未损。
若说损伤，也只是老吴头死了一头灵兽罢了。
哪个御兽师还怕死灵兽嘛！连于生都没太在意此事，直到，他发现了吴天沧始终不言不动……
“吴老头？”
一种不祥的预感蓦然升起，于生声音有些颤抖，轻轻呼唤。
轰！
吴天沧并不高大的身躯，此刻才轰然倒地，待于生抢上前去时，发现后者已经气若游丝。
这是怎么了？
于生明明看到，开明兽的自爆并没有伤到他，何以反而伤得像是不比那陆宇轻些。
毕竟他修炼的不是御兽天经，没有尽数了解其中的记载。
一个灵兽自爆，就能灭杀三名同阶修士，重伤两名？
若是真能如此，御兽师岂不是干脆无敌了！
之所以刚才开明兽自爆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原因有两点。
其一，开明兽作为吴天沧唯一的本命灵兽，本身等阶达到了接近五品，妖丹内蕴含的威能极其恐怖。
其二，吴天沧在自爆之前，动用了御兽天经内的另一种神奇法决－－灵元倾注！
自爆的前一瞬间，吴天沧将自身绝大部分灵元都灌注到开明兽当中，在爆炸时的那一刹那，开明兽的等阶绝对已经超过了五品，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士。
这样的爆炸之威，才终于破解了危局。
可吴天沧在没有了灵元护体的情况下，承受本命灵兽陨落的连带伤害，那也是直接伤及内腑的致命重创。
此刻，于生通过速读御兽天经，已经明了一切，看着恐怕无力回天的吴天沧，心下黯然。
尽管接触时间不长，可身为御兽天尊的弟子，对于这样一个御兽师的宗门，自然有天生的亲近。
可以说，如果不是吴天沧苦苦支撑，御兽宗早就不复存在。
今日，又是他以生命为代价，将来犯万兽山的强敌灭杀殆尽。
现在，这位可敬的老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师尊！”
巫小容等弟子也看出不对，扑上前来，看着生机逐渐衰退的吴天沧，潸然泪下。
“好孩子们……”
吴天沧气息微弱，眼神中却满是快慰的笑意，“老吴头不行啦！”
生死离别之际，没人再用这日常的玩笑称呼，可吴天沧反而是以其自嘲。
他知道，这些苦守在万兽山的弟子，都在心中有一份执着的御兽信念，只是苦于没有契约法决，才沦落至此，平时师徒之间也没个正形。
于生脸色肃然，从空间中翻出数种灵丹，给吴天沧一一服下，以期能挽回消逝的生机。
可是，药医不死病，伤势沉重到了这种程度，无论是于生还是吴天沧自己，都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挡。
“李狗蛋，不要瞎忙了。”
吴天沧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坦然笑道：“老吴头活了一千年，也不算夭折。今日为了护佑我御兽宗而死，死在这万兽山上，对得起列祖列宗！”
“师尊……”
巫小容毕竟是女性，又和吴天沧相处最久，见他隐隐已有交代后事的意思，早已泣不成声。
“李狗蛋，我能不能在临去之前，问问你真实的名字，还有……来历？”
吴天沧不看这些相处数年的弟子，反而把最后的目光，投射到于生身上。这个神奇小子，身上秘密称得上是无穷无尽。
从最开始的契约法决，到今日万兽山上的种种表现。
可以说，若不是于生一己之力压制住了三大宗门，今日他就算把整个万兽山上的灵兽都爆个干净，也绝对阻止不了御兽宗的灭亡。
唰！
三十四名御兽宗弟子，目光齐齐投射过来。
对这个神秘的李狗蛋，大家也同样怀有很大的好奇。
如今听师父的言中之意，果然是化名么？那么此人到底是谁，来我御兽宗又有什么目的？
面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御兽宗宗主，于生再也不能有所隐瞒，垂下头，声音平静。
“我叫于生，来历倒是不好说，不过我来御兽宗，绝无恶意！我的授业恩师，或许和御兽宗一脉还颇有渊源，只是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一时也难以追本溯源。”
吴天沧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凭于生身怀宗门至高功法典籍的全本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所言非虚。而从一件件身怀的奇异宝物来看，他的师尊，一定是一位真正的强者大能。
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可以安心地去了！
目光扫过一众弟子，颇有眷恋之色，可惜，时间已经不多了……
“于生，老朽有一事相托，你能担待吗？”
于生知道他心中所想，就算是为了武天苍，也应当将这或许是灵界内唯一的御兽宗门带向辉煌。
“请放心，有我于生，万兽山常在，御兽宗不倒！”
听了这句坚定的回答，吴天沧脸上流露出极其欢喜的神色，却将这一抹微笑，永远地凝固在了那里。
“师尊！”
巫小容等亲传弟子哭倒在地。
尽管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当吴天沧真正驾鹤西去的一刻，还是令万兽山上哀声一片，将刚刚惨烈的战场渲染上了浓重的悲凉。
于生没有哭，经历过数场生离死别的他，对这样的场合，早已不再会轻易动容。
他现在的脑子里，完全是关于御兽宗未来发展的一系列问题。
毫无疑问，如今万兽山已经成了一块肥肉，彻底撕破脸皮的几家宗门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打击，很可能即将到来。
自己受到吴天沧临终重托，须得对这样一个破落的宗门负责。
可山门破碎，弟子孱弱，哪里经得起任何一点风雨吹打？
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凝丹初期的修为，遇到今天这样的任意一家宗门找麻烦，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
为今之计，只有离开万兽山，先保全自己，再徐图发展。
这正是他当年在五行山脉上，和丁东泽说过的那十六字方针：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不知这些御兽宗的弟子们，能否领悟其中蕴含的真意。
而事实证明，于大少爷想太多了……
吴天沧身体尚有余温，便有一人跳起来戟指于生道：
“我不管你是李狗蛋还是于什么生，都是因为你的到来，才会得罪剑灵宗，才招致今日的大祸，把师父都害死了！你给我滚下万兽山去！”
于生心中咯噔一下，倒不是为了自己。
如今的御兽宗，若是还要这般内斗纠缠，那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对自己破口大骂的这人倒也认识，名叫王文雨，也算是御兽宗老资格的一名弟子了。
“王师弟别冲动！”
杜高来拦住了一脸激愤的王文雨，转向于生道：“于……道友，师尊临终之前，想来是有些神志不清，说出的话颠三倒四，你不必在意。既然你并不算是我御兽宗的门人，如今此间事了，你是就此下山，还是继续作客几日？”
就连这位御兽宗仅次于巫小容的二号人物，也对于生的事一知半解，根本不接受吴天沧临终前的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