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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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说着，掏出来手机，但是半天没有按拨号键，犹豫了一阵问道：“说……说什么？”
张明海想了想说道：“就说网吧失火，让他立即回来。”
“好……”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三哥，大事不好了！咱们网吧失火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啊！你快回来吧，这火势太猛啦！……”这个网管的口才还不错，若是张明海不知情，很可能都被他的语气给骗了过去。
李立群看了一眼二楼，对张明海说道：“老大，这些人怎么办？”
张明海一愣：“怎么办？你不是想把这些人都给灭口吧？还能怎么办！让他们快点走！”
李立群傻傻一笑，连忙跑过去喊道：“没事的赶快走！这个场子我们包了！”众人连忙连滚带爬的从楼上下来，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一时间拥挤不堪，再加上都是从楼梯下来的，所以很不幸的发生了踩踏事件。
过了好半天，人才走完。被踩死了两个，还有好几个是带着重伤走的。张明海叹了口气：“这就是上网的害处啊！”
门被踢开，蒋三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大骂道：“操N么D！小兔崽子敢骗我！不是失火了吗？火呢？”他进来的匆忙，所以没注意到张明海他们，等到注意到也晚了。
张明海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清脆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精神一振。
“你……”捂着被打的脸，蒋三在地上扭过头刚想发火，但是一看到张明海的模样，愣住了。
多么似曾相识的目光！
“还认识我吗？”张明海蹲下身，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问道。
蒋三仔细的看着张明海的面庞，依稀一个影子淡淡的出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惊道：“你是……你是……”
张明海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打完说道：“我是张明海。三年前的张明海。”
“啊！？”蒋三忽然间想起来他是谁了，当年那个懦弱的大学学生！当年自己当着他的面强奸了他的女朋友，后来自己带入将他和她沉入了呼兰河，按理说应该早已经死了啊！怎么现在又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挺狠！天啊，他不会将自己千刀万剐吧！
所谓先下手为强，蒋三坐在地上，猛然一脚踢向张明海的小腿，打算把他踢倒自己想办法逃跑，但是他的脚好像踢在了钢板上一样！“哎呀！”张明海纹丝未动，蒋三却惨叫了起来，脱下鞋子一看，脚已经肿了起来，大母脚趾头可能已经折了，软软的低垂着。
蒋三正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呢，忽然间下巴被张明海扣住，猛的往上一抬，就看到了张明海喷火的目光。
“蒋三，咱们之间的仇，依你看，我是不是该将你活埋？”
“对……对不起老大……当年我……我……”没等他说完，张明海忽然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膝盖用力一顶，蒋三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明海接过李立群递过来的一个匕首，抓住蒋三的手，匕首挥下！
“啊……”蒋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被切断，鲜血瞬间喷发了出来。这还不算完，张明海匕首再次扬起，“啊……”又是一声惨叫，蒋三的另一只手也告作废。张明海疯了一样，切断了蒋三的两只手还不算完，开始疯狂的用匕首刺着蒋三的大腿，蒋三在接连几声惨叫之后，终于痛晕了过去。
但是张明海还在继续着，他的眼睛已经通红，呼吸也很急促。面目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在场众人都被吓傻了，包括李立群和孙福成。他们不是没看过张明海发狂，但是像现在疯子一样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也不清楚蒋三和张明海之间有什么仇恨，能令张明海失去理性。
但是谁也没有上前劝阻，因为谁都知道，现在张明海正在兴头上，谁要是阻止他，说不定他的匕首就会插进自己的大腿。
那个网管又瘫痪了，两眼无神的看着张明海，心里暗暗的想到：“这……这还是人吗……太残酷了……”
挥动了不知道多少下，张明海总算是停住了手，一看原来蒋三早就晕过去了，冷哼一声，把匕首在蒋三的人中上一划……“啊！”蒋三清醒了过来，刚一醒来就感觉自己嘴里好像流进了什么液体，咸咸的，并且还有很浓重的腥味。想挣扎着爬起来，手刚一接触到地面，就是钻心的疼痛，原来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切断了。使劲的仰起头，想看看自己的腿，但是他没有看见腿，只看见一地的鲜血和两腿肉泥。
“我的手——啊！——我的腿！操N么！张明海——你好狠！”蒋三红着眼睛，眼睛暴睁，几乎要脱出眶外，声嘶力竭的对张明海骂道。
张明海将头凑过去，和他的眼睛对视，冷冷的说道：“当年，你就应该想得到这种结果。”说完站起身，孙福成掏出来一卷卫生纸递给他，张明海接过来擦了擦满是血迹的双手，但是血迹其实这么容易就能擦掉的，张明海也不在乎，随便擦了擦就把被染的通红的卫生纸扔了。现在他的衣服上、裤子上，甚至脸上，都溅了不少的鲜红的血液，再加上此刻冰冷的脸孔，实在是很吓人。
“不过，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张明海笑着对蒋三说道，然后语气冰冷下来：“马上给赵峰打电话，就说在呼兰河附近发现我的行踪。”
其实蒋三现在最恨的就是赵峰了，因为张明海没死的事，恐怕赵峰早就知道了，但是居然没有告诉自己！这事可不是小事，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牙一咬，说道：“我打。”
张明海朝李立群使了个颜色，李立群掏出手机，问道：“赵峰号码多少？”
按完拨号键，李立群拿着电话放在了蒋三的耳边。
不一会，电话通了，赵峰那边显得有些生气：“什么事，没事别即把给我打电话！”可能他们已经到了明海集团，结果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不生气才怪。
“峰哥，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小子吗？那个叫张明海的，妈的，他没死！刚才我一兄弟在呼兰河边看见他了，好像他还带着不少人！峰哥，怎么办啊！他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蒋三说着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狠毒的光芒。他现在很期待张明海能够把赵峰也抓住，自己的苦，也要让赵峰尝尝。
“真的？张明海真的在呼兰河？”赵峰那边急声问道。
蒋三诡异一笑，答道：“没错！千真万确！峰哥快来吧，我害怕那小子会报复我们啊！”
“妈的！”赵峰冷哼一声：“你在那给我盯紧了，我这就带人过去！给我看住了，要不我把你废了！”说完，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李立群关掉电话，站起身来。看了张明海一眼，张明海此刻正在摆弄他的右手中指，这是一根没有指甲的手指。他轻轻的抚摸了一阵，回过头冲蒋三一笑：“我这个手指好看吗？”
看着那根光秃秃的手指，蒋三想起来三年前，那把沾血的刀，和张明海的惨呼。本来蒋三面对张明海，尤其是此刻的张明海，应该很是惧怕，但是现在他反倒一点也不害怕了，反而清醒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个爷们就给个痛快的，”蒋三脖子一梗，冷笑道：“别像个娘们似的，怎么，不敢动手？擦N么D，放心，爷现在动不了。不能把你怎么着。”
“我妈蛋！”李立群踢了蒋三一脚，骂道：“你这B样的还用老大动手？我特么的就把你收拾了！”说着就要掏出枪来，张明海连忙把他拦住，神秘的说道：“先不要杀他，难道你看不出他是在用激将法寻求个痛快吗？”李立群收住了手，骂道：“你再瞎JB说，我就宰了你。”
张明海整了整衣衫，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9点半了，赵峰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马上掏出手机给程爽打了个电话：“程爽，立刻带上所有人，赶回明海集团，别问为什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把他带着，咱们去一个好地方。”张明海指了指蒋三对李立群说道。
夜晚的呼兰河，平静而深邃。微风轻抚，激起层层涟漪。
哈尔滨夜晚的风是轻柔的，柔软的就像是情人的臂弯，张开热烈的怀抱，抚慰心上人痴情的伤痕。
在呼兰河畔，有很多的人，看样子不下一千个。个个是一身黑衣服，在寂静的夜里，好像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吵闹声，任谁都会以为这些人的出现，只是自己的幻觉。
“都他么的给我闭嘴！”赵峰此刻的心情糟透了，从接到蒋三的电话起，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哪知道到这里一看，鸟都没一个，再打蒋三的电话，居然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不由得很是恼火，恨不得逮住蒋三将他撕成碎片。但是生气也没用，现在这一千多个人都聚集到一块了，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这次自己可算是栽跟头栽到家了，本来调动人手气势汹汹的去明海集团砸场子，哪知道到了那毛都没有。回来的路上自己就反复琢磨，明海集团的人不在，那么能去哪里，结果还真让自己蒙对了，就在自己的老窝！妈的，自己派出去的三个小弟可能都被他们消灭了，正在唉声叹气的时候，蒋三的电话来了，说是在呼兰河看到了张明海他们的出没，这下子自己倒是挺激动，马上又赶到了这里，到这一看，还是毛都没有！现在不光是兄弟们困意十足，就是自己也两个眼皮直往下掉。
“都他么的该干嘛干嘛去！”赵峰吼了一声，刚想走，后边就有一个小弟说道：“峰哥……明海会的人还在我们总部呢！我们能到哪去啊？”
赵峰想了想，一股怒火再也忍不住，喊道：“现在明海会的孙子把我们的总部给占领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夺回来！干掉张明海！”
“把明海会彻底灭掉！”
“明海会垃圾！”
“……”
下面的兄弟们情绪被调动了起来，赵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喊道：“不怕死的跟我来！怕死的滚回你娘肚子里去！”说完，不理会众人，独自向自己的汽车走去。后面立刻山呼，也都上了各自小组的车。二百多辆汽车在这漆黑的夜晚同时将大灯打开，顿时呼兰河畔犹如白昼一般。
长长的汽车队伍，呼啸着驶进了阿城区，路过条条街道，惊起熟睡中的人们无数。
在离总部一公里之外的地方，首车停了下来，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雪狼的小弟们都从车里钻了出来，手里大多都拿着枪，虎视眈眈的看着依稀可见的属于雪狼的总部。
赵峰迟迟的下了车，一下车，就扭了扭脑袋，指着总部说道：“那里是我们的家，现在我们的家被人家侵略了，作为爷们，我们能善罢甘休吗！？”
“不能！”
“好！”赵峰豪迈的喊了一声：“那就给我冲！”
说完，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冲向总部，到了总部外面，赵峰叫众人停下，叫出来一个心腹小弟，说道：“你带领几个人先进去看看虚实，注意，小心点。”
那个小弟答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总部。
赵峰心里忐忑的在外面等着，夜晚的风有些凉，依稀中他看到一个人影从总部的暗影下走出来，并且发出一阵冷声。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个清楚，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这个人的脸，这个人的脸好像永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心中一阵颤抖，他揉了揉眼睛，刚刚睁开，猛然发觉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披肩的长发、摄魂的双眸流动着怨毒。嘴角挂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面目白皙的如同惨白的纸张。
这是个女人。
赵峰认识，他当然认识。
因为她就是李春梅。
“鬼啊！”赵峰突然失声叫了起来，连忙跑过来几个小弟，将赵峰搀扶住，问道：“峰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峰一指面前，说道：“把她整走！”再一看，却是面前空空，哪里有什么李春梅！
他掏出了一个纸巾，将自己的额头的冷汗擦掉，心里却还在剧烈的跳动着。扔掉纸巾，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弟，那一片一片的人群，自己害怕什么！？即使真他么有鬼，老子也再杀你一次！
赵峰定了定心神，正好进去探听情况的几个小弟回来了。“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赵峰急忙问道。
其中一个小弟笑道：“哈哈！峰哥你猜怎么着，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原来我们是虚惊一场！”
赵峰却皱起了眉头，淡淡的问道：“你是说一个人也没有？包括我们的人？”
“恩……确实一个人也没有，”这个小弟想了想说道：“我们里里外外的都查看了，连个鸟影都没见到。”
赵峰眼睛不停的转动着，眉头更紧，喃喃的说道：“不对啊不对！我留在总部的二百多人呢？哪去了？张明海如果夺下了我的总部，为什么又火速的撤离了呢？张明海……你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眼看着夜色见深，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看看兄弟们一个个精神萎靡的样子，赵峰长长的叹了口气：“张明海……你不会再玩什么花样了吧？”
转过身对身边的小弟说道：“叫大家都回去睡觉吧，但是要留下至少一百人站岗，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峰哥。”
倒在柔软的床上，赵峰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他也没有脱衣服，甚至把两个服侍自己的女人给踢出门去了，这是他第一次失眠。
张明海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己组织中有内奸是一定的了，不然张明海不会提前将明海集团的人手都撤走。但是他们撤到哪里了呢？如果是趁自己去明海集团的空当，而袭击了自己的总部，那么他们为什么又要撤走？撤走了又撤到哪里？还有蒋三为什么会突然间给自己打电话告之张明海的行踪？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是受到别人的胁迫？那么这个人是谁？张明海？按理说以刀疤的手段，应该可以把张明海做掉的，但是看情况好像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越想越乱，头也开始疼起来。月光并不明亮，却能够看见台灯的开关，他将灯打开，点燃了一支烟，开始缓缓的吸着。薄薄的烟雾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透过台灯的光亮，显得有些深不可测，又有些诡异。
赵峰并没有兴趣看烟雾，他的头已经快崩溃了，他的思想已经跟不上这些事情发生的频率了。越是细想，越觉得张明海深不可测，越是看不透他。
“太可怕了！”赵峰叹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张明海，你我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是我承认，我已经败了。”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一个小弟喊道：“峰哥，睡了吗？”
赵峰不耐的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小弟焦急起来，“峰哥，江国龙带公安局的人来了，说要把这里查封了！你快来看看吧，现在兄弟们都和刑警耗上了，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妈的！”赵峰眼中寒芒一闪，用力的将手里尚剩半截的香烟重重的甩在了地上，立刻地上闪起一团火花，瞬间熄灭。
“张明海的事还没完，你他么的也来凑热闹！”赵峰呼吸沉重起来：“真他么给你惯的！”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下床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