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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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群跨前一步，大喝道：“站住！老大，曾子要跑！”
他这一嗓子当真如山崩地裂，全场众人耳朵被震的嗡嗡乱响。张明海早就注意到了曾子和吴城的动向，他此刻依旧站在门口，两人想要跑路，那就得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过去，自己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两人。
“苏雪，你去帮帮程爽吧！”张明海道，苏雪点了点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被樊纲虐的*的程爽，朝他走去。张明海摸了摸下颚，对曾子道：“曾子，真不好意思了，你跑不掉。”
曾子站住，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明海，想了想，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和他抗衡的，因此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韩老弟，做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彬少看了看张明海，又看了看曾子，问道：“你们这是？”
还不等张明海说话，曾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跑到彬少身旁，委屈的说道：“这个……你身为国家干部，好像应该为民伸冤吧？”
彬少一愣，国家干部？这是演的哪出？转过头问张明海：“他是谁？”
张明海淡然一笑，递给他一支烟，彬少接过去，一旁的李立群见机行事，连忙给点着了火，“这里的空气很沉闷，李立群，带彬少出去透透气。”张明海也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道。
彬少皱了皱眉，眼睛乱转，显然正在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曾子一看大事要不妙，连忙拽住彬少的衣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就死定了！”
彬少不耐烦的把曾子的手甩到一边，一横眼：“你死不死和我有个屁关系！”然后伸了一下腰，叹道：“这里的空气真是不太好，我还是出去散散步吧！顺便看看那些小兔崽子来了没有！”说着话，转身就朝外走去。
曾子也想跟着一起出去，但是刀疤很不客气的挡在了他前面，他顿时气急败坏，伸出手想打刀疤一巴掌，想了想，打也打不过，便又把手放下了。
另一边，程爽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爬起了，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摔散架了，摇摇晃晃的朝樊纲大喝：“一只眼的王八！这次我肯定能把你另一只眼也给捅瞎了！”
樊纲一个激灵，摸了摸被纱布包着的左眼，想起了任龙飞那一枪的威力，顿时心下大惊，过了一会，忽然想起来程爽不是任龙飞，便又呲牙咧嘴的嘿嘿笑道：“别他么吹！你都快被我摔死了，嘴还这么狠！”忽然看到苏雪站到了程爽的身旁，冷眼看着自己，眼看苏雪的窈窕身材，和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庞，纵然驰骋“沙场”多少载的他，也是某个部位雄纠纠气昂昂起来，拍手叫道：“哈哈！怎么打不过想送个娘们给我？好吧！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不折磨你了，给你一个痛快！来，过来吧！保证你没有痛苦的安乐死！”说着，挥了挥拳头，一双带着颜色的眼睛却在苏雪的身上打转。
苏雪感觉到厌恶，转身看程爽，顿时一惊：“程爽，你要干什么？”
正在提裤子的程爽立刻尴尬无比，小声说道：“刚才腰带断了……我这不提着点，裤子就掉了！”
“……”
“妈蛋！不敢过来了吗！？”樊纲暴喝：“有种的就过来！不敢过来就木有小JJ！”
程爽暴怒：“我妈蛋！还真反了你了！”
苏雪很淡定的小声说道：“没事，让他骂去吧！反正我本来就没有。”
程爽道：“可是我有……”
“我知道啊！”
“……”
“好！”樊纲骂了一通，终于悟了，暴喝道：“你们不过来，那我过去！”说着，庞大的身躯踉跄的奔向程爽，苏雪颇为无语，同情的看着程爽：“你连他都打不过……”
程爽老脸一红：“我没他有劲。”
“哈哈……”樊纲跑到跟前，忽然改变方向，居然朝苏雪扑来，满脸的猥琐，这也注定了他的悲剧。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樊纲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额头已经被洞穿，仍然y笑着扑向苏雪，一双手保持着抓波龙爪手的姿势，苏雪微一侧身，“扑通！”樊纲带着一脸满足倒地。
程爽擦了擦眼睛：“这就完事了？”
枪声同时惊动了张明海那边，刀疤大惊：“苏雪居然用枪把樊纲打死了！任龙飞他们打了多少枪都没打死的！”
张明海深深的看着苏雪，暗暗点了点头，这个枪神果然名不虚传，最主要的是人长的也漂亮，这身材，这胸部，这……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耳朵，张明海终于从十分不堪的思绪中走出来，四下看了看，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猥琐的表情。
“樊纲练的是铁布衫一类的武功，这种武功如果达到巅峰，实在是比坦克还要结实。他虽然没有达到巅峰，但是却毋庸置疑，已经刀枪不入了。”苏雪站在樊纲的尸体边，淡淡的说道。
曾子和吴城对望一眼，曾子冷声道：“苏雪，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归龙虎门。”
苏雪一滞，玩味的看着曾子，“是吗？给我一次机会？你确定你没发烧吗？”
“你……”曾子伸手一指，却被刀疤一巴掌扇到一边，对苏雪道：“你继续，既然已经刀枪不入了，你却用枪打死了他，这怎么解释？”
苏雪嫣然道：“小样，想难住我？”顿了顿，缓缓说道：“其实每个人的颅骨，看似结实异常，但其实却是最为脆弱的。如果力道拿捏的准，一根小指头就可以给颅骨捅个窟窿。”
众人大惊，李立群颤声道：“你确定你说的是脑袋不是馒头？”
苏雪轻声道：“自然是脑袋，我们每个人的颅骨，都有裂缝，或大或小，深浅不一。”把玩着手枪，忽然对张明海眨了眨眼，张明海顿时如沐春风。苏雪继续说道：“而我射出的那颗子弹，很不巧刚好打到了他的颅骨裂缝。”
众人听的是百感交集，心神不宁。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开始找裂缝。
沉默半晌，张明海看了看机舱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皱了皱眉，对曾子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上路吧！”
“送你么！”狗急还跳墙，何况曾子这个大活人，不知道他手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手枪，指着张明海冷笑道：“同归于尽吧！”
张明海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你还是不了解苏雪的手段啊！”转头对苏雪道：“你报仇的时刻，到了。”
曾子拿枪指着张明海，却明显的有些发抖了，咬着嘴唇狠狠的瞪着苏雪，厉声道：“你敢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他！”
苏雪愕然，茫然的说道：“我的枪法怎样，你还不知道吗？”
“我……”曾子刚要辩解，一寻思，的确，苏雪自幼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接受训练的，她的枪法自己很清楚。眼睛寒芒一闪，既然是死路一条，那么就拉上一个吧！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浮现，对苏雪冷声道：“苏雪，其实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字刚说完，他的扳机已经扣动！同时，他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哪怕是死也知足了，毕竟拉上张明海垫背了！
“砰！”众人万万想不到曾子死到临到了居然还反咬一口，当张明海听到枪响的时候，脑袋就嗡的一下，心道：完了！果然，他刚想，就被子弹的强劲力量给带出去好几步，胸口血流如注。
这是最大的失算，如果早些解决掉曾子的话，哪里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捂着被子弹洞穿的胸口，张明海默默的看着曾子，瞬间，一颗子弹射进了曾子的大脑。
嘴角挂着笑意，饶是已经倒地死去，那抹笑容仍然绽放在曾子的脸上。苏雪把枪收回去，和李立群几人来到了张明海身边，李立群道：“老大，你怎样？”
张明海苦笑道：“不怎样，就是快要死了而已。”
苏雪将张明海扶住，撅着小嘴满脸愧疚的说道：“我……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点开枪就好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明海安慰她：“没事的，我还能坚持一会。”忽然目光一怔，惊道：“苏雪！”
苏雪茫然道：“怎么？”这两个字刚出口，蓦然脸上的表情一滞，整个娇躯微微一抖，怔怔的看着张明海，然后无力的倒在他的怀中。身后，吴城一脸戾气的哈大学笑：“生当做人杰！死亦为忠魂！我无愧于天地！”悲戚的话语震撼非常，苍凉的气息弥漫全场，苦笑，看了看脚下带着笑意死去的曾子，感慨的长叹一声：“纵然你不解我，但我却不能叛你，因为吴城纵然无诸葛之智，却有一颗赤胆忠心！”
“砰！”一声枪响，吴城了解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扑通”倒在了曾子身旁，他瞑目了，终于追随曾子一路直到黄泉。
一阵血气上涌，张明海强忍着一口浓血没有吐出来，胸口已然血染，苏雪静静的倒在他的怀抱里，一身柔软。“苏雪！苏雪！你醒醒！”张明海摇晃着苏雪，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后背，已经血流如注。
“李立群！”张明海暴喝：“想办法找架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回济市！苏雪不能死！”
李立群也懵了，连连答应，就往外走，却和一个人走了个对头碰。
“怎么回事？”这个人正是彬少，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不等李立群回答，看到张明海和苏雪身上的血迹，已然明白几分，连忙说道：“鹰组的飞机就在岛上，我送你们回去吧！”
张明海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彬少欣然一笑，甩了甩手：“不想死就快点来吧！”
张明海笑了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一旁的刀疤连忙扶住他，将他扛在了肩上，喃喃道：“老大，千万别有事啊！”说着，一行人便往外走去。
而机舱里，则横七竖八的躺着众多尸体。血腥味弥漫开来，连轻抚的风儿似乎也受此感染，而变的暴戾起来。纵横济市十数载的曾子，永远的留在了这里，这是谁也想不到的结果。无论一个人有多么伟大，他死后也只不过是一杯黄土而已。人生本就如此，曾子是社会上的人，更加应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的，永远没有你失去的多。
出来混，混的是什么？是命！在社会上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正如不做DNA鉴定，你就没办法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一样。
风吹进机舱，空气激起涟漪。沉睡的人，如此安详，抛却世间所有烦恼，长眠不起。
跳下小艇，正午的日头照的人们眼睛有些刺痛，彬少遥指着不远处道：“快点，前面就是我们风直升机！”众人一看，果然，前面有一架白色的飞机，机翼还在飞快的转动。
“老大，快到了！你坚持住啊！”刀疤一路上不住的和张明海说话，尽管他知道他听不见。但是为了避免张明海就此睡过去，他还是狠下心来刺激他：“老大，我和你说，前些天我可看到陈萧然和一个男的从某家宾馆里出来，作为男人，我真为你感觉到悲哀……”
“老大，其实你真的不咋厉害，我要是光膀子卯足了劲，你不一定能干过我……”
“老大，我听说三年前你可怂了，据说还叫人给堵教室里不敢出来？是不是真的啊？……”
“老大，……”
李立群终于忍不住了，朝刀疤大喊：“刀疤！你这是在刺激老大还是想赐死老大啊？”
刀疤邪邪一笑：“这个问题太深奥，你不懂的。”转眼看了看李立群抱着的苏雪，道：“你有福气了。”
李立群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要不咱俩换换？”
“别的……”
“……”
终于到了直升机跟前，刀疤和李立群首先登上了直升机，程爽站在下面眺望远方，忽然面色一变：“有人！”
彬少就站在他旁边，顺着程爽的目光一看，惊道：“果然有人！”
“你们快上来啊！老大他们快坚持不住了！”刀疤伸出脑袋喊道。正在这时，忽然看到不远处齐步走来一群人，长什么样子看不清楚，但是从衣着上可以看出，都是日本人。
“妈蛋！”程爽骂道：“是日本的一个小组！”
彬少错愕不已：“昨天他们已经放了我们的船长了，而且我们政府也三令五申的强调钓鱼岛是我们的领土了，他们还来干什么？”
“你们鹰组的人呢？怎么就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了？等会打起来，就咱俩上？”程爽十分不满。
彬少犹豫了一下，黯然道：“他们被龙组临时调去了，说是有紧急任务需要执行。”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程爽一怔，从彬少的话语里可以听出来，鹰组显然是归龙组管辖的，那么龙组又是怎样的存在？
现在程爽没心思管这些事，眼看那些日本人已经看到这架直升机了，连忙一拉彬少的衣袖：“还不上飞机你等死呢！”
彬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和程爽连滚带爬的爬上了飞机，彬少坐在直升机的操纵位置上，熟练的启动螺旋桨，强烈的风将四周的尘土吹起，弥漫开来。
“拂拂……”直升飞机开始原地上升，强大的气流使得地面飞沙走石。距离地面已经足有十米了，这时候那群日本人也来到了飞机的下方，却只能望而兴叹。程爽从开着的机舱门向下看去，笑了，大声喊道：“小日本鬼子！爷爷先回去休息一阵子，等哪天心情好了，再去给你们挨个拔毛！”忽然感觉衣袖被人拉了拉，收回脑袋，见刀疤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颤声道：“我们的飞机，恐怕没有武器吧？”
彬少一愣：“直升机哪有什么武器！”
刀疤伸手一指：“那……我们怎么办？”
彬少和程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大惊。只见空中百米处，十余架战斗机气势汹汹的激射而来。
“不好！”李立群暴喝一声：“苏雪的脉搏……越来越弱了！”
刀疤愣住，颤抖着摸了摸张明海的心跳，苦笑道：“老大的心跳也很微弱了。”
“我靠！”程爽狠狠的锤了一下机舱门，怒视着前面的一排战斗机：“真是祸不单行啊！”
情况危急万分，众人都大眼瞪小眼，眼看着日本战斗机就要逼迫到近前了，程爽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彬少沉吟道：“目前看来，我们有三条路可供选择。一是体现奉献精神，用我们绵薄的力量，去硬悍敌人的飞机！二是抓紧时间跳下飞机，不过很不幸的告诉大家，本架直升机没有降落伞……最后一点，就是期待奇迹的出现！”
程爽撇了撇嘴：“你这不是什么也没说嘛！”又问李立群，“你的意思呢？”
李立群瞪着眼睛，冷声道：“拼了！”
“好计策！”
“……”
这时候，日本战斗机已经呈品字形将直升机包围了，隆隆声中，生死命悬一线。彬少皱紧眉头，紧盯着逐渐靠拢的战斗机，深沉的说道：“你们都坐稳了，我让这些鬼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中国飞行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