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车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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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自然没有听错，只不过是那丧尸召集够人手停止叫唤而已。三人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掩蔽物躲好，远远地看着那些丧尸。
众人越看越心惊，半晌，雷蒙德口干舌燥的看向林觉，“我，我不但幻听，还眼花了，那些，那些丧尸在干活？”
林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远处，语气沉重地说道：“你没看错，它们是在清理路障！”
“清，清理路障？丧尸清理路障干什么？搞灾后建设吗？”
林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以去问问哪。”
“呃……还是算了吧。”雷蒙德讪笑一下，“等它们清理完路障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丧尸病毒爆发以后人类竞相逃离家园，有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有的路段却车满为患，走都走不过去，更别提开车了，众人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清理路障自然是为了开车，可谁会开车经过这里呢？当然能开车的只能是人类，即便是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二级丧尸也不可能会开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可以逆天到这种程度？指挥丧尸搬路障？天哪！我要追随他！雷蒙德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就连林觉也是一脸的狂热。
半个小时后，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响起，远处翻倒在路边横七竖八的汽车残骸后面真的驶出了一辆巨大的拖挂卡车，这竟然是一辆运载小轿车的大型拖挂汽车，上下两层总共载了十辆车！清理路障的丧尸站在道路两边仿佛夹道欢迎的热情群众一般，响亮的汽笛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好像再也刺激不到它们的听觉，只是摇晃着身子目送拖挂汽车缓缓离去！
雷蒙德和林觉真的惊呆了，不知不觉从掩体后站起身向路边走去，末世中看见一辆行驶的汽车是多么不容易？雷蒙德甚至不自觉的伸直手臂翘起拇指——他要搭车！奥菲利亚也跟着两人站到路边。
卡车轰鸣着开了过来，外面的阳光太刺眼，驾驶室的光线又太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大概能分辨出只有一个司机，而那个司机也在看着众人。
雷蒙德兴奋了，挥舞手臂高叫起来：“停车！停车！朋友，搭个车啊！带我们一段！”
卡车的速度还不算太快，但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雷蒙德自然也不敢不要命的站到车前，直到卡车呼的一声从面前驶过，众人才看清楚驾驶室里坐着一只实实在在的丧尸，它的整个左脸就是一个大窟窿，瘆人的纯白眼球扫向大伙令人不寒而栗，给人感觉就像个有眼球的骷髅，那个画面永远定格在几人心中——一只开车的半骷髅丧尸！
它看向奥菲利亚的时间好像更长一些，正好车辆激起的劲风扫过将她头顶盖着的衣服掀开露出了晃眼的银发，丧尸的表情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又扭头看向前方继续开车走了。
雷蒙德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不是我眼花吧？真的是一只丧尸在开车？”
林觉点点头：“是的，而且咱们见过它，就是它吞吃了马克的大脑。”
“它，它刚才好像有什么表情？一只没有脸皮的丧尸怎么会有表情？”
“废话真多！想知道追上去看看不就得了，没看见奥菲利亚已经上车了吗？”林觉话未说完就撒腿狂追，雷蒙德也回过味来急忙跟上，此时奥菲利亚已抓着车后固定小轿车的钢丝绳跃上了车尾！
幸亏这车太大，而且刚刚起步没多久速度还不快，二人紧赶慢赶在奥菲利亚的帮助下终于爬了上去，才一上车喘息未定就见所有小轿车后面都站起两三只丧尸，上下两层足有数十只，沿着车间缝隙缓缓向几人走来！
雷蒙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手抓着钢丝绳一手举着冲锋枪颤声问道：“怎，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林觉也没辙了，上层的丧尸一点不比下面的少，只要一开枪立刻就会蹦下来，在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一定会有人受伤的，他看向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叹了口气，她吊着一只胳膊，在行驶的汽车上必须得抓着东西才能站稳，根本就是个累赘，继续固执己见只能拖累死所有人，“跳车吧，我要找的应该就是那个开车的丧尸，刚才的感觉很强烈，但现在没办法了，我想这辆车在路上开不远的。”
跳下车的三个人沿着公路继续向前走，这里的地势并不平坦，一会儿就看不见那辆拖挂汽车了。雷蒙德喝了口水左思右想终于憋不住说道：“跟你们两个闷葫芦出来真没意思，你们就没什么可说的吗？”他发现奥菲利亚说话比以前顺畅多了，就想跟她聊聊。
二人都不说话，他只得继续问道：“开车的是那只武装丧尸没错吧？”
林觉点点头。
“谁能解释一下丧尸为什么会开车？”
林觉摇摇头。
自讨无趣的雷蒙德看向奥菲利亚：“你要找的就是那家伙？”
奥菲利亚点点头。
“能说说为什么要找它么？”
奥菲利亚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好像跟它有某种精神上的联系。”
“它会伤害你吗？”
“不知道。”
“好吧，假如咱们找到它了，你跟它面对面站着，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它吧。”
“问它？”雷蒙德翻了个白眼，“它会回答么？”
“不知道。”
“它能说话？”
“不知道。”
雷蒙德彻底无语了，再一次质疑自己跟着一个少言寡语的木头和一个弱智女孩来到末日世界闯荡到底是不是缺心眼。
答案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揭晓了：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路中央，正是拖挂汽车下层最后的那一辆！
“天哪！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保时捷！那开挂车的丧尸简直太够朋友了！”雷蒙德围着保时捷转来转去嘴里语无伦次的赞美着。
林觉冷哼一声：“你大哥的意思是让你去追他。”
“什么？谁大哥？追什么？”正在兴头上的雷蒙德没听清他说什么。
“人家能白送你一辆跑车吗？自然是让你去追他。”
“对！对！赶紧去追！咦，他怎么知道我会玩车？”雷蒙德跳上车砸开仪表盘下的挡板抠出一团电线鼓捣着，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无论是用钥匙发动还是按键发动的车子都能弄走。两分钟后车子嗡地一声发动着了，雷蒙德兴奋的嚎叫起来，奥菲利亚打开车门坐进副驾，林觉则把腿放在两人之间坐在后盖上，嘴里还不忘挖苦雷蒙德：“这是未售车辆，没多少油的，恐怕跑不了几公里。”
雷蒙德一边意气风发的开着车一边满不在乎答道：“没关系，咱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我估计前面还会有汽车扔下的。”他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改用了称呼人类的“他”。
林觉撇撇嘴：“所以呀，他对你这么好，肯定是你大哥了。”
雷蒙德这才回过味来，直着嗓子吼道：“谁大哥呀！你大哥！你哥才是丧尸！你全家都是丧尸！”
没想到林觉平淡地说道：“不错，我们家除了我都已经变成丧尸了，而且全是死在我手里。”
这个情况雷蒙德是知道的，只是一时气愤忘了这茬，此时不知如何收场，“呃”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一个动听的声音插话进来：“他不是你们的大哥，他是我哥哥。”
“呃……”这下两个男人都愣了，半天无语，这妞得傻到什么地步才会认为一只丧尸是她哥哥呀？
雷蒙德沉默了一会儿，绞尽脑汁组织出一番话来劝道：“奥菲利亚，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从失去马克的痛苦中走出来，这我们都可以理解，但你不能认一只丧尸当哥哥，我们带你过去是为了找出事实真相，可不是为了把你当美食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