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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荒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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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荒诞的真相
    
    小镇,小巷,面摊,两个人。
    
    还是十月初六,还是磐石镇,只是墨倾池已经离开了那栋巨宅,来到了一个小巷子内,见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面色有些过于苍白的女人,女人身穿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裙,走起路来凌波微波,气质脱俗,似乎是一个久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只是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却已经开始食起了人间烟火,她吃得是面,是一碗面。
    
    女人吃饭的动作非常优雅,但也非常大气,看上去简直不想一个女人在吃饭,但绝对让人寻不出任何可以挑剔出的毛病,给人感觉这个女人彷佛就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名门世家公子。
    
    墨倾池知道这是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名门公子,只是这个女人很特殊,不但性格特殊,而且经历也非常特殊,墨倾池有不少谈得来的女人,不过他见过得那些女人中,这个女人绝对是最特殊的。
    
    ——当世之上又有几个女人可以在十年如一日睡在一口棺材内,而且还能活着走出棺材呢?在墨倾池的记忆之中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女人。
    
    而两年之前他就是弄到了这口棺材,因此认识了这位美丽得令任何男人都为之癫狂的女人。
    
    墨倾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生得雍容无双,活得风华绝代的女人,他的心情都会很愉快,而且也会说上一些平时绝对不愿意开口说得话,譬如现在他又说了一句平时绝对不愿意说得话,他笑着拍手道:“又有什么人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为你杀了他。”
    
    女人慢慢抬起了头,那双千娇百媚的眸子狠狠瞪了墨倾池一眼,玩味笑道:“我都对付不了的人,你能对付得了?何况要对付我的人可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不是极其有名的侠客,就是及其又权势的掌门帮主之类的人物,我可不想给你再惹上麻烦。”
    
    墨倾池笑了起来,他满脸愉快得望着这个双十年华的女人,轻声笑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为其他人去招惹麻烦,我是绝对不愿意的,只不过为你我却是求之不得的。”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如同隆冬中的一道暖风,令人心醉,她偏着头以一种非常俏皮的眼神望着墨倾池,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对几个女人说过这句话?”
    
    墨倾池果真很老实,他也偏着头思忖道:“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风四娘、上官小仙、公孙兰、邀月、怜星、慕容秋荻、金灵芝、慕容惜生、欧阳情这些人了吧。”
    
    女人又笑了,她忽然间以一种非常幽怨又得意的复杂眼神望着墨倾池,望着面前的男人,轻声叹道:“看来我当初选择将你当做弟弟而不是情人实在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如果我选择将你当做我的情人,我或许早就已经下手杀了你了。”
    
    墨倾池笑了笑,一点也不惊恐,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双手放在桌前,满脸玩味望着这个容颜精致、雍容无双的女人,得意笑道:“不管你将我当成什么,你都不会杀了我的。”
    
    女人咦了一声,睁着那双明亮但也如月光般柔和的眸子,轻轻伸出修长白皙柔嫩如玉的中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轻笑道:“为什么?”
    
    墨倾池老实道:“因为你将我当做弟弟的时候,你同时也间接将我当做比的情人,而你将我当做你的情人的时候,你也会将我当做你的弟弟,因此有这两种身份的我,你是不忍心动手。”
    
    女人又笑了,她的笑声说不出的悦耳,说不出的欢快,在这种笑容之下墨倾池甚至可以感觉已经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只是女人很快就止住了笑容,他瞥了一眼正在面摊上烧火的老板以及老板娘,轻声叹道:“你说得实在没有错,我是实在忍不下心杀你的,更忍不下心对付你,只是可惜你这一生欠下的情债实在太多了,即使是我不对付你,那自然也是有人对付你的。”
    
    墨倾池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如仙子一般女人的面色,试探问道:“难道你已经和邀月见过了?”
    
    女人眨巴着眼睛,一副迷糊的模样,问:“你说得是什么时候?”
    
    墨倾池苦笑道:“就是最近这几个月。”
    
    女人呀的一声,她道:“最近几个月?我最近几个月岂非一直居在移花宫?”
    
    墨倾池又苦笑了,他道“那么说邀月争对我的计划,你其实也是知道的?”
    
    “邀月怜星的朋友很少,我恰好是其中一位。”女人没有半点迟疑的点了点头,推开桌前的面汤,双手也和墨倾池一样摆在桌面上,微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原本我也想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只不过后来一想邀月怜星似乎并不想杀你,因此我就由她去了,何况天上地下想要对付你的男人女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我件件事情都管,岂不是要累死了。”她说着又冲着墨倾池眨了眨眼睛,笑道:“这一点可是你告诉我的,人要为自己活着,绝不能让自己累着。”
    
    墨倾池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有苦笑。只不过马上他就没有苦笑了,女人不希望他苦笑,那自然是有法子令他不要苦笑。
    
    女人又说话了,他这一次神情变得非常郑重甚至庄严,她开口道:“何况这件事情邀月并没有做错,而且她虽然对付你,但并没有恶意。”
    
    墨倾池沉默了,他叹道:“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如果她想要杀我,哪里需要花费这么多手段,只是姐姐,这样一来那我就麻烦了。”
    
    “你怎么麻烦了?”
    
    墨倾池道:“这样一来,我至少欠他七八个人情,而一个人如果欠对方如此多的人情,那我也就只有乖乖上移花宫登门拜访,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了。”
    
    女人微笑道:“那么如果我现在阻止邀月,你能改变这种局面吗?”
    
    墨倾池摇头,叹道:“现在我至少已经欠他四个人情了,因此我还是要去移花宫,只要我在这次决斗中不死。”
    
    女人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就得了,你还苦恼什么呢?这一次你的确败了,我是第一次看见你败,而且还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你说我是应当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墨倾池无言以对。
    
    对于这位姐姐,他真难以用一言半语概括,这个女人行事完全评价自己的喜好,喜怒无常更是胜过风四娘、上官小仙。
    
    狡黠多变可以算得上他遇见过女人中最厉害也最特殊的一位,但不可否认他非常尊敬这个女人,她唯一认下的一位姐姐,即使这个女人是昔年被江湖人不耻,诟病百出的‘孔雀妃子’‘冷血妃子’梅吟雪,也未改初衷。
    
    孔雀妃子梅吟雪江湖上下知道这个名字的人绝对不会比邀月、石观音这两个名字的人少。只不过同样是绝代佳人,但江湖上下对他们待遇并不一样。
    
    倘若说石观音、邀月在江湖人眼中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式的女神,那梅吟雪在江湖人眼中就是yin乱天下的魔女,几乎任何都见了梅吟雪都会暗中冷嘲热讽。
    
    虽然十年过去,也证明了梅吟雪的清白,但江湖上下对于梅吟雪的偏见却依旧没有改变,这几年来,每年都会有一些自命不凡的侠士找梅吟雪替天行道,而墨倾池自然就毫不留情,杀人如割韭菜,绝不留情。
    
    墨倾池不能不承认,正如梅吟雪说得他已经败了。
    
    ——当邀月设计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败了,而且他还知道即使他知道邀月的计划,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或办法,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被阻止的计划。
    
    他败了,败得心悦诚服,因此他也只能在十月十五与风清扬决战后不死,便会前往武当山绣玉谷移花宫,登门拜访。
    
    ——邀月的目的岂非正是请他主动前往武当山绣玉谷登门拜访呢?
    
    任何一件看上去非常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又一个非常简单甚至非常可笑的真相,这次邀月布下了一个如此精妙复杂的局面,其中的真相岂非正是非常简单甚至有些可笑吗?
    
    原随云曾说过:墨倾池、邀月两人实在太自负太骄傲了,他们谁也不愿意认输,唯一能让对方认输的办法就是打败对方?
    
    ——而邀月正是采用手段,她已经打败了墨倾池,墨倾池也不能不承认邀月已经打败了自己。
    
    ——因而只要墨倾池在十月十五的决斗之后并不会死,他就一定会上移花宫。
    
    墨倾池明白这一点,这一点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只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因为他想见梅吟雪,想见这位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且和邀月关系非同寻常的姐姐,他道:“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邀月认为我和风扬清的决斗一定不会败,一定不会死呢?”
    
    梅吟雪笑了笑,道:“你可知道风清扬?”
    
    墨倾池点头。
    
    梅吟雪道:“风清扬出道江湖二十年,他多少次和人对决?”
    
    墨倾池沉吟了一下,道:“十三次。”
    
    梅吟雪又道:“这十三次中他胜了几次?”
    
    墨倾池道:“十三战皆胜。”
    
    梅吟雪望着已经渐渐明白的墨倾池,又道:“那这十三战中有几人死在他的剑下?”
    
    墨倾池道:“只有三人,而且那三人都是最终暗算偷袭风清扬,最终被风清扬杀掉。”
    
    梅吟雪微笑道:“那么现在你应当明白为什么邀月并不担心你会死在风清扬的剑下了吧?”
    
    墨倾池点头,“我已经明白了。”
    
    只不过梅吟雪却又否定了,她望着墨倾池道:“你其实还是不明白,邀月认为你不会死在风清扬的剑下最重要的原因并非是风清扬很少杀人,而是因为她认为你不会败。”
    
    “她认为我不会败?”墨倾池愣了,她道:“她为什么认为不会败?”
    
    梅吟雪叹道:“因为在她眼中看来败了就不是墨倾池,而胜了才是墨倾池,即使她会为败了且死在风清扬剑下的墨倾池报仇,但那个墨倾池却并非配当她邀月的男人。”
    
    “现在你是不是真正已经明白了?”
    
    墨倾池苦笑,又是苦笑,他今天也不知道自己苦笑了多少次了,而且都是为同一个人苦笑。
    
    他叹道:“我明白了,我全部明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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