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海伦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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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一早和父母说好，回百花街继续打工的日子，秦玥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个星期，秦玥时刻保持着警惕，唯恐绮莉再度出现，好在一直风平浪静。
秦玥和海伦每天通电话，海伦告诉秦玥自己向巫师朋友们打听到了绮莉，和秦玥描述的长相十分相似。只是这个绮莉女巫正在潜心钻研梦境占卜，每天要睡二十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来中国。海伦认为抢夺别的巫师的灵魂是一种十分邪恶的行为，做这种事的巫师担心一旦失败，传出去以后没办法在巫师界立足，很可能事先用易容粉改变相貌，最好的办法就是扮成另一个足不出户的巫师。
秦玥觉得海伦的说法很有道理。不过虽然没有查到绮莉的真实身份，但海伦一再强调女巫的天赋如果没有被开发，就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降低，所以就算秦玥的妈妈也曾经拥有强大的女巫天赋，但秦妈年轻时没有机会成为女巫，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肯定已经没有女巫想要绑架她了。秦玥大可放心的回百花街，不用担心她的妈妈。
秦玥虽然觉得回到百花街，让海伦用不死草汤解开小雪的封印，是一件大好事，但心底里还是有点遗憾，说不定林钟钺这几天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绮莉没有再出现，所以他也没有理由露面。虽然自己一直强忍着没有给他打电话，但秦玥的心里，还是期待着一次偶然的相遇。
“回到百花街，你也要时刻小心，不要太相信海伦。”小灵兽趴在桌子上，一边看着秦玥收拾行李，一边忍不住说。
“你还在怀疑海伦和那个绮莉有牵连？”秦玥放下手里的衣服，笑着说。
这个话题小雪已经和秦玥讨论了好几次，知道秦玥依旧相信海伦。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小灵兽纵身一跃，跳进了秦玥的掌心，“我觉得海伦对你这么好。肯定是另有目的。”
“我觉得海伦对我倒一般，对你是真不错。”秦玥笑着说。
“海伦确实挺喜欢我，不过那是因为我可爱啊！”小灵兽说。
秦玥竖起指尖，戳了戳它的脑袋。“等回到百花街，我就把你扔给海伦，天天担心你被抢，我都要累死了。”秦玥抱怨。
小雪眨了眨天蓝色的眼睛，团起四肢，在秦玥的掌心里打了一个毛茸茸的滚。
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底，秦玥笑容满面。“小雪，你的封印解开后是什么样子呢？”
“又可爱又威风。”
“会不会变得很大？还能不能在我的掌心里打滚？”
小灵兽没有说话，而是团起四肢，又滚了几滚。
与此同时，海伦坐在桌边。隔着化妆品店的绣花窗纱，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便利店。
艾暮雨坐在银台后面，正在数钱。
海伦望着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秦玥明天就要回来了，我现在应该上楼去，把我的房间好好整理一下，再多做几个结界。秦玥倒无所谓。但小雪肯定已经怀疑我了，我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它看出任何问题。
海伦心里想着，手指停了停。对面艾暮雨数完了钱，把零钱放回收款机，大钞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在干什么？海伦心想。偷自己的钱？
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啊！海伦的手指又开始敲打桌面。不过，现在便利店里只有艾暮雨一个人，如果我现在过去，当然不是跟他说我看到了他从银台里偷钱。而是，而是……海伦收回在桌面上乱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按了按，好饱！
好吧，不用找理由了，我只是想过去和他聊二句。海伦在心里大声说，我今天还没有单独和他说过话呢！我只是想过去和他聊二句而已。
海伦站起身来，又缓缓地坐了下去，才一天没有和他单独说过话，我就这么烦躁了吗？我真的这么渴望和他在一起？我们认识了三个月，基本上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但是我们连手都没有拉过啊！
海伦想到这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艾暮雨这个老板，从来不管店里的事，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大家做饭。不过今天晚上的油爆大虾真好吃，还有那个什么婆豆腐也不错。不知道明天他会做什么？海伦隔着窗纱望着对面的艾暮雨，不知不觉间，眼角眉梢已满是笑意。
虽然有一天我会离开百花街，但是我一定会记得艾暮雨。想到这里，海伦盈盈站起身来。趁现在我还在这里，哪怕只是过去问一问明天吃什么，但只要能和他聊几句，就好。
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些家常言语，都会变成最美的回忆。
“宁一飞今天说想要吃刨冰，我正打算试验一下。”见海伦进来，艾暮雨立刻从银台后面走出来，笑眯眯地说，“你想不想尝一尝？”
做为一只贵族吸血鬼，宁一飞的口味可真杂！海伦在心里说。
“我有新鲜的蓝莓、车厘子和柠檬可以做果肉果酱，再砸点坚果碎？”
海伦舔了舔嘴唇，“我很想尝一尝。”
艾暮雨开始砸坚果碎，海伦坐在厨台上，一边看着艾暮雨干活，一边拈起原料往自己嘴里送。二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艾星林说秦玥明天晚上才能到，估计晚饭是赶不上了，他要我做个蛋糕欢迎秦玥。”艾暮雨说。
“哦。”海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有心事？”艾暮雨停下手，笑眯眯地看向海伦，“我说做蛋糕，你居然没有问我做什么蛋糕。”
呃……
“难道咱们二个就只能说吃的吗？”海伦晃着长腿，用脚后跟磕着厨台的柜门，幽幽地说。
“你想说什么？”艾暮雨把手里的坚果扔回到罐子里，侧侧身站到海伦的面前，笑着问。
“我想跟你说说我家的事。”
“在我的眼中，你性感美丽，富有激情。这就是完整的你，至于你的家族什么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很重视我的家族。你对我这么好。但也许有一天，我会因为我的家族而辜负你。”
海伦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艾暮雨会惊讶或者不悦，但艾暮雨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咱们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个，只要你现在因为我对你好，觉得开心就足够了。”
海伦怔了怔，“你知道咱们二个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从还没有见到你时，就知道。”
“那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你性感美丽，富有激情，就开始喜欢你。”
“其实你是想说，因为我爱打架。所以喜欢我吧？”海伦明知道自己这样说很破坏气氛，但还是忍不是住笑着说。
艾暮雨刚刚酝酿好的情深款款瞬间垮塌，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宁一飞一直想找机会和你再打一架。”
“我才不跟他打。”海伦笑着说，“我打不过他。”
“我觉得你可以。”艾暮雨一本正经地说。
二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现在开心吗？”艾暮雨低下头。双手撑在厨台上，让视线与海伦平行。二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相闻。他轻声问海伦。
“很开心，我很高兴认识了你。”海伦轻声答。
“只要你开心就好。”艾暮雨直起身，“你以后可能会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但绝对不会遇上比我厨艺更好的人。所以，趁着你、我都在这里。就让我先给你做碟刨冰吧！”
他伸手去抓坚果，但海伦抓住了他的手，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艾暮雨轻轻抱了抱海伦，“刚说你很开心，怎么就哭了？”
“我没哭。”海伦伏在他怀里，嘟囔着反驳。
“我们虽然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但我们不一定就会成为敌人。”艾暮雨轻轻拍打着海伦的后背，就象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海伦静了静，然后扬着头，一双眼睛含着泪光，宝光璀璨。她望着艾暮雨。但只是一霎，她就闭上了眼睛，吻住了艾暮雨的嘴唇。
“你咬到我的舌头了。”良久之后，艾暮雨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
海伦双手搂着艾暮雨的腰，把脸又埋进了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你要原谅我技术不好，这是我的初吻。”
艾暮雨‘啊’的一声，用力掰着海伦的脖子，迫使她抬起头来望着自己，“这是你的初吻？你这么漂亮性感，却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
“上次那个查理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我从小就想成为最伟大的巫师，哪有闲心谈恋爱！”
海伦的脸红红的，艾暮雨望着她，忍了又忍，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晚了。我回去了。”海伦满脸通红，似恼怒似喜悦地白了艾暮雨一眼，跳下厨台，跑出了便利店。
艾暮雨目送她穿过百花街，回到化妆品店，看着海伦站在客厅里犹豫一下，还是撩起窗纱望过来。
隔着窄窄的百花街，二个人对望了片刻，艾暮雨满脸笑容地挥了挥手。
等海伦熄灯上楼，艾暮雨转身走进小仓库。小仓库里堆满了纸箱。艾暮雨弯下腰，从一个纸箱中拽出一瓶酒，然后挥了挥手。
眼前豁然开朗，艾星林坐在沙发里，正望着一片火红羽毛出神。
“你怎么这么高兴？”艾星林抬起头，看了艾暮雨一眼。
艾暮雨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倒了二杯酒。
“刚才海伦在外面？”艾星林笑着问。
艾暮雨点了点头。
艾星林站起身，伸手搭在艾暮雨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和他碰了碰杯。“恭喜！”
兄弟二人一饮而尽。
“滋味如何？”
“你问这酒……”
“别装傻，我是问刚才那个吻。”
“有点疼。”
带着疼痛的甜蜜，青涩美好，是处?女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