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若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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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可不觉得我们一定会输。”艾暮雨笑着说，“上次大战我们可是打赢了的，虽然代价有点大。”
“我听小雪讲过你们当年大战的情形，当年你们三个联手，也不过是惨胜。”宁一飞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艾暮雨的脸色。说实话有时是很戳人心的，他自己也是酷爱打架的人，深知越是喜欢打架的人，越是讨厌被人觉得自己实力弱。
好在艾暮雨倒是很有风度，笑着点了点头，“上次确实是惨胜。不过我听说巫师之王一直被海伦的家族囚禁在银棺中。我估计这一千年来，他就算有进步，也不可能进步很大。所以现在如果我和艾星林联手对抗巫师之王，还是有把握能胜过他的。
宁一飞心里一阵激动，不是激动自己选的队伍会赢，而是艾暮雨这么轻描淡写的给自己交了一个底，显然是对自己更加信任了。
而信任，是需要回报的。
“你少算了一样，”宁一飞说，指了指厨台上的手机。“海伦虽然只是普通人，但是她同样天赋超强，她现在就可以有说有笑的对一只灵兽用摄魂了。而经过女巫秘训后，她的实力还会有一个飞跃。”
艾暮雨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海伦已经操纵彩虹从人身变成了正身。而正身的彩虹伏在海伦怀里，抬头望着海伦的眼睛，尾巴晃来晃去。就象一只乖巧的小猫，既温顺又可爱。
“可是我们现在有你了啊，你的实力也不算差。”艾暮雨笑眯眯地说。
“那倒是。”宁一飞矜持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暮雨，你这么说，是终于承认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吗？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喜欢吃喝玩乐的花花吸血鬼，还真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深远。”艾暮雨笑着继续夸赞宁一飞。“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场大战？”
“没有办法。该来的总会来。”宁一飞斩钉截铁地说。
艾暮雨的眼睛亮了亮。宁一飞的眼睛更是闪闪发光，有架打，而且是胜负未卜的大架，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热血沸腾的大好事啊！
真是太期待了！宁一飞和艾暮雨心心相印地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巫师之王可以带着记忆和力量轮回，所以暗杀他根本没有用。”片刻之后，宁一飞轻咳一声，强压住满心激动，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真心期待能打这一场大架，但和巫师之王对战实在牵扯太广，而且巫师之王和自己还有血缘亲情，做为一个有良心的吸血鬼。宁一飞可不想承认自己渴望打这场大架。
当然，艾暮雨也不肯承认，完全是因为虚伪。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任凭海伦家族囚禁着他。”艾暮雨笑着说。“不过我看海伦只想成为最强大的巫师，她对管理家族可没什么兴趣，估计她继承家族首领之后，对家族的控制力会远远比不上玛蒂娜。”
“你觉得她继位后，家族中会有人为了学习超级巫术而释放巫师之王？”
“我觉得最可能这样做的人。就是海伦自己。”艾暮雨笑着说。“我有一种感觉，这场大战越来越近了。”
他居然没有一点要阻止海伦的自觉。宁一飞暗暗吐槽。吐槽管吐槽。艾暮雨既然不肯管，宁一飞当然更不肯管了。
说实话，宁一飞经常觉得艾暮雨活得太洒脱了，都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地步了。
“让你这么一说，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再多告诉楚绯几个密码。这样一旦我战死了，就算巫师之王抓住了她，她还可以花钱买命。”宁一飞笑着说。
“没想到你这么爱楚绯。”艾暮雨看了看说到大战，就情不自禁的摩拳擦掌的宁一飞。
他的语气轻佻，随意，他的目光同样轻佻，随意，但电光石火之间，宁一飞看到了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有些不甘。
宁一飞只觉得自己的心‘怦’地一声，重重地跳了起来，然后堵在嗓子眼里，落不下去了。
便利店关着门，通过手机屏幕，宁一飞看到百花街上，海伦正抱着彩虹，亲昵地抚摸着她雪白的毛皮。艾星林站在一边，木呆呆的不动不语。除了艾暮雨，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宁一飞心想，握紧了双手，鼓足了勇气。“其实我最爱的不是楚绯，只是因为楚绯全心全意的爱我，所以我才会尽我所能地保护她。”他轻声说。
艾暮雨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宁一飞只觉得自己珍贵的，一滴十万欧元的血液全都涌到了脸上，声音低沉暗哑得仿佛喃喃自语，“我真心爱的那个人，根本不需要我给他任何东西。”
说完了这句话，宁一飞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低着头，心里疯狂地期待着，你快问我一句，就问一句‘那你最爱的是谁’，不用朋友般关心的询问，只要八卦的轻佻的随意的问一句就好。
宁一飞一口气忍得都要憋死了，还是没有听到那个带笑的声音。他实在忍不住，轻轻侧了侧头，瞥了艾暮雨一眼。
艾暮雨显然完全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他扭着头，望着百花街，一脸焦急。宁一飞顾不得后悔自己刚才声音太低，他顺着艾暮雨的视线望过去。不知艾暮雨用了什么方法，此刻停在店门前的小货车仿佛是透明的，宁一飞可以清楚地看到海伦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的、头，显然痛到了极点。再也掩饰不住。
彩虹还是正身，一只白猫站在海伦旁边，看着剧痛的海伦茫然无措。艾星林迷迷愣愣地。装得好象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暮雨回过头来，顺手在手机上一抹，然后冲了出去。
反正没人看见，宁一飞嘴一张，尖牙攸地刺出嘴唇。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对着跪倒在地的美女比了一个手势。这个海伦，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停止了使用摄魂！
不过她的摄魂用了这么久。估计也是实在疼得受不了，才会跪倒在街上吧。否则她那么骄傲的美女，就是死也要费尽心机，好死得漂亮些。宁一飞心想，同情心一起。怨恨之心立去，尖牙也收了回去。
艾暮雨冲到百花街上，小货车瞬间恢复了正常，挡住了宁一飞的视线。
宁一飞很失落。他耸了耸肩，自嘲地一笑。
虽然宁一飞是一只有狼人血统的贵族吸血鬼，但他唯一混到的大学文凭上可写着中国校长的名字，即使不是中文专业，他还是知道有一句话叫‘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你若无心我便休。那是对还没有深爱上的人说的气话。而一旦深爱，只要能有个位置呆在他身边，不是别无所求。而是真的能忍就忍了。
深爱，哪有骨气可言。
你若无心，我就先不求相守，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死等好了。反正我有无限的青春，无限的生命。不信等不到。
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那是说给没有深爱的凡人听的。
吸血鬼默默地自恋自怜加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就看到艾暮雨抱着海伦进来了。
海伦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上半身线条流畅，勾勒出丰美诱人的胸部，腰部之下裙摆突然变宽，裙摆盖在艾暮雨的手臂上，仿佛另一层清凉细腻的肌肤。她依偎在艾暮雨的怀里，眉头轻皱星眸半阖，女神气质尽收，如一只病弱无助的小鹿般，纯洁可欺。
“怎么会突然头痛？”艾暮雨柔声问。虽然宁一飞已经手脚麻利地在厨台上清出了一块地方，但艾暮雨抱着海伦，完全不想放下。
“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然后又被太阳晒了一下。”海伦轻声说，勉强笑了笑。
“你想喝点什么吗？”艾暮雨问。
“可乐，要冰一点。”
不用艾暮雨说话，宁一飞立刻拉开冰柜，挑了一只最冰的可乐，顺手又拿了根吸管，插好了递给海伦。服务周到殷勤，谁让海伦这样的大美女，不管被谁抱在怀里，也是我见犹怜呢！
“谢谢。”海伦浅笑着说。
宁一飞回了海伦一个微笑，又用肩膀轻轻撞一撞艾暮雨，“艾暮雨，你是天底下最帅最能干的男人，你累吗？要不要我来抱？”
“滚一边去！”
一只小白猫跳到了银台上，探头看了看海伦的脸色，“海伦，你没事了吧？”
海伦笑着点了点头，“彩虹，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小白猫豪爽地挥了挥爪子，“你没事就好。艾暮雨，我买了好多鱼，小雪昨晚说你做的柴锅炖鱼很好吃。”
正说着艾星林拎着那二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海伦你运气真好，今天百花街居然一个行人都没有，要不你突然当街跪倒，只怕明天就会传遍街坊四邻。”艾星林笑着说。
他这么说，是在报复我让彩虹扇他耳光吗？海伦心想。剧痛在减弱，海伦伏在艾暮雨怀里，眼睛却看着彩虹，没想到我的摄魂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来只要服用一点巫药，暂时提高我的女巫天赋，我就完全可以操纵彩虹对付小雪。海伦美滋滋地想。
艾星林把塑料袋里的鱼倒进洗菜池。宁一飞做为情场长青树，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鱼，又笑嘻嘻地看了彩虹一眼，“果然是猫科，就是会挑鱼。”
小白猫傲骄地扬一扬头，“艾暮雨，快放下海伦，过来做鱼。”
“再抱一会。”艾暮雨笑眯眯地说。
“我没事了。”海伦说着，伸手搂住了艾暮雨的脖颈，“让我坐下歇一会就好，你去做鱼吧！”
宁一飞可是刚刚提醒过自己，海伦也是一个小女生。艾暮雨心想，而小女生撒娇的时候，说出来话都是反话。再说海伦都伸手搂住自己的脖子了，艾暮雨当然不会傻得真的放下她。
怀里软玉温香，至于做鱼，哪有这个诱?惑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