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天才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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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之王轻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辩解。你虽然没有天赋，但你很有野心，而野心是成功的基础。”
野心是成功的基础？绮莉喃喃地重复，我一直以为勤奋才是成功的基础。
“野心才是成功的基础。”仿佛看穿了绮莉的心思，巫师之王轻笑着再次强调。“你敢背着海伦偷偷用我的血激发天赋，去抢夺秦玥的灵识。野心激励你去抢夺了一下原本不属于你的机会，这很好，我很喜欢。我猜你是可以成功的，现在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因为当时我并不知道，小雪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他不但不是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猫，他已经可以变身为人了。”绮莉坦白地说。
“原来是这样。”巫师之王轻笑了一下，“那么你能活着回来，是和小雪达成了协议，不把他的秘密告诉海伦？”
绮莉点了点头。
“绮莉，你是一个天才的，自私的傻子。”巫师之王笑着说。“现在，告诉我你来的目的，让我来看看你能自私到什么地步？不要担心，在我看来，自私和野心一样，都是美德。”
“虽然你认为我的药水配得很好，但我知道药水的力量还不够，我想请求你为它念诵增加效果的咒语。”
巫师之王拿起手中的药瓶掂了掂，“绮莉，你应该知道，这种药水都是以滴为单位服用的。如果一个人一下子服下这么大剂量的药水。就算她的天赋再强，她的灵魂也承受不住，她瞬间就会发疯。”
“按我的估计。海伦一次最多能承受六滴药水。”绮莉坦白地说。
“我还没见过海伦。”巫师之王说，又掂了掂手中的药瓶，“不过以我对玛蒂娜的了解，一滴就足以缓解她的疼痛，而你配了这么大一瓶？”
绮莉没有说话。
“你想尽量多储存一点我念诵过加强咒语的药水，以便今后使用，也还算不上自私。”巫师之王笑着说。轻轻扫了绮莉一眼，“看在你刚才脸红的份上。这点小要求，我就免费满足你好了。”
巫师之王的目光里好象有一丝深情，被这样的目光一扫，绮莉刚刚恢复正常的脸。一下子又涨得通红。
巫师之王却没有再理会绮莉。他挪动了一下，坐正了身子，双手捧着药瓶，开始念诵咒语。
绮莉立刻凝神倾听。但巫师之王的声音太低，绮莉只是勉强听出了几个词。但也足以让她确定这不是笔记中记载过的咒语，因为这几个词居然包含了拉丁语、英语和韩语。
片刻之后，巫师之王抬起头来。他伸手把药瓶递还给绮莉。
“谢谢你！”绮莉感激地说。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为你效劳。”巫师之王坐在银棺中，只能优雅地低了低头。
绮莉很想现在就喝下一滴药水。试一下巫师之王念诵过咒语后，药效加强了多少。但想到自己溜进密室的时间已经不短，天应该很快就要亮了。到时候自己再想溜出别墅可就困难了。所以绮莉努力抑制住了激动的心情，把药瓶装进了背包。
她的目光又落回到巫师之王身上，如果我现在走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绮莉，我想告诉你，我肯为这瓶药水念诵咒语。并不是为了你们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而只是为了你。”巫师之王望着绮莉。轻声说。他的眼睛不再是深不可测，而是闪动着温柔的光芒。
绮莉的心怦然而动。
“不过绮莉，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药水再好，再加上我专心念诵的咒语，既然这样，也还是比不上我的血。这不是你的配方不完美，而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独特，太强大了。”巫师之王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自吹自擂，他神情落寞而又骄傲。“我经历了所有最极端的黑暗惩罚，而在我决定改造我的身体之前，被我用来做实验的近十万人，他们只是经历了一种或几种惩罚就都被折磨死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活了下来。”
绮莉望着巫师之王，心里充满了同情，不是为那被用作实验的十万人，而是为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年。他曾经承受了怎样的痛苦，绮莉根本无法设想。
巫师之王淡然一笑，“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因为经历了最极端的痛苦，所以我的血比所有药物都珍贵。这也是不管我怎么不合作，你家历代家族首领都容忍我，不杀死我的原因。”
绮莉望着巫师之王，她相信巫师之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她也明白，巫师之王之所以告诉她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会脸红，让他觉得很可爱。他不过是在等着自己恳求他再赏赐给自己几滴血。他优雅地坐着，就象是一个在等待着供奉的神衹。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供奉给他呢？
虽然知道恳求没有用，但绮莉还是开了口，“巫师之王，你能再给我几滴血吗？”
“当然可以。”巫师之王笑着说，“虽然我现在很饿很虚弱，不过自从被你的家族囚禁以来，我一直都很饿很虚弱，但我还是可以给你几滴血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美丽的小姐，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也许你会高兴吃了我。”绮莉脱口而出。
巫师之王这次是真的笑了。但很快他就收敛起笑容，摇了摇头，“我不吃你。我只吃普通的美丽的少女。你这样的天才，吃起来太浪费了。”
呃……绮莉搞不清巫师之王是不是故意在逗弄自己，她再次涨红了脸，没有开口。
“其实我的条件一直很简单，”巫师之王望着绮莉，前所未有的诚恳，“我只希望你能立刻释放我而已。”
绮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
巫师之王笑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绮莉咬了咬牙，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把刀。刀很短，通体都是纯银打造。刀身上刻满了咒语。
“哦？”巫师之王深不见底的眼睛亮了亮，“绮莉，没想到你还能给我带来这样的惊喜。”
绮莉举起手电，让光圈打在刀身上，让巫师之王看清上面的咒语。“巫师之王，请赏赐给我几滴血，我只要几滴。”她低声恳求着。
巫师之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连刀都带来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快来刺我一刀吧，我都等不及了。”
“对不起。”绮莉再次道歉，然后举起了刀。她的目光从巫师之王的脸上划过，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他露在长袍外的小腿上。他可真瘦。绮莉心想，她把手电支在银棺上，然后伸手摸了摸巫师之王的小腿。
巫师之王很配合地曲起了腿。他的动作让横穿过他脚心的那条银链一阵晃动。
“我会尽量小心，不弄疼你。你千万不要怪我。”绮莉喃喃地说，“因为如果海伦失手，我也会死。”
“我一点也没有怪你。”巫师之王轻笑着说。他向前附了附身，腹部贴着自己的大腿，扬起了脸。他的脸与绮莉的脸只相隔着咫尺距离。
绮莉甚至感觉到了巫师之王的呼吸，不由得手一抖，抬眼望向了巫师之王的眼睛，漆黑的深不可测的眼睛。
“放下刀。”巫师之王轻声说。
绮莉放下了刀。
巫师之王望着绮莉的眼睛，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随着他的运作，横贯他掌心的银链与脚心的银链相互撞击，发出了细碎清脆的声音。
“告诉我，如果我不用摄魂，你会吻我吗？”
绮莉瞪大了眼睛。
“不，不，你不用回答。我只是开个玩笑。”巫师之王笑着说。“你也不用后悔。我猜你来见我之前，就有了周密的计划，你只是被我弄得有点心慌意乱，忘记了喝下药水而已。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你先喝下了一滴药水，就算我被银链困住，无法施展更厉害的巫术，你还是无法从我身上取走一滴血。如果连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我这一千年岂不是真的如同生活在地狱里？”
因为巫师之王没有通过摄魂命令绮莉说话，所以绮莉只是望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开口，但她还是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横穿过巫师之王掌心的银链，他明明就是生活在地狱里。
巫师之王伸出手，握住了绮莉的手。
绮莉疑惑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巫师之王松开了手，“真可惜，你几乎没有一点女巫天赋，所以虽然你身上有一大瓶你配出来的，又被我念诵过咒语药水，却还是没有用。因为你要一次喝下至少三滴以上的药水，才有力量破坏掉一条银链，然后你会发疯，而我还有三条银链穿过我的手心脚心，我还是逃不出去。”
绮莉没有说话。摄魂只是让她身不由已的执行巫师之王的命令，并没有控制她的思维。如果巫师之王用摄魂强迫自己喝下药水，弄断一根银链，至少他可以解放出一只手。然后他可以选择自己喝下药水提高巫力，破坏剩下的银链，绮莉心想。当然，药水可能对巫师之王无效，但是他还可以等玛蒂娜下次进来时，用那只手偷袭玛蒂娜。前提是他必须先杀了疯掉的自己。
巫师之王望着绮莉，轻轻摇了摇，“你放心，我舍不得让你发疯，更舍不得杀掉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