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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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蹲下身，把手里的玫瑰花放在玛蒂娜的墓碑前。“首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绮莉站在海伦身后，听到这句话，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这件事拖来拖去，终于要动手了。
说实话，她很怕。要夺取秦玥的灵识，难度太大了。
绮莉没有在任何笔记秘本中看到过夺取灵识的记载，但是巫师夺取别人灵魂的事例倒是看到过不少。
极强大的巫师确实可以吸纳别人的灵魂，但他们只是夺取灵魂然后迅速杀死，再把死掉的灵魂做为营养让自己的灵魂吸食。而海伦要做的，却是让一个夺取来的灵识慢慢取代自己的灵魂。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灵魂和夺取来的灵识能在自己的大脑中同时生存，就好比砍掉一个人的脑袋，硬生生换上另一个人头，或者不砍掉脑袋，只是再多嫁接上一个人头一样。
海伦转过身来，看着绮莉和琳娜笑了笑，一双碧蓝的眼睛明亮动人。她迎着阳光，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和勃勃生机。“你们也准备一下，明天的飞机，路途很辛苦，但幸好咱们姐妹会一直在一起。”
绮莉什么也没有说。
午夜时分，整个别墅沉浸在黑暗之中。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走下楼梯。她手里握着手电，但只在特别需要小心的拐角才按亮一下，看一眼路就匆匆熄灭。
直到站在地下室厚重的桃木门前。人影才长吁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桃木门上镶的银板上按了几下，然后用力推开了门。
“绮莉。”巫师之王从地下室中央巨大的银棺中坐了起来。
地下室很黑。但金属的毫光映在他的脸上，在他原本就苍白至极的皮肤上又镀上了一层银光，他看上不象是囚徒，更象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神衹。
巫师之王的手扶在银棺边上，横贯在掌心里的银链晃动着，撞击着银棺，发出一串细碎清脆的声音。
虽然海伦并不禁止绮莉来见巫师之王。甚至上次见过巫师享用供奉后，海伦就努力避免和他见面。有事询问巫师之王时都会特意派绮莉下来。但别墅里还有仆人，所以绮莉还是会选择半夜溜下来，毕竟族规规定只有首领才可以进入秘室，而海伦刚刚继承首领不久。就修改了这条规定。绮莉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经常下来，给海伦添麻烦。
绮莉几步就走到银棺旁边，厚重的桃木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
绮莉按亮手电，放在银棺的一角。
有了手电的光亮，绮莉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巫师之王胖了一点，虽然还是瘦，但原本那种瘦骨嶙峋，弱不胜衣的感觉没有了。这一个多月，他总算是吃饱了。绮莉心想。感觉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
巫师之王淡淡地笑着，一双黑色的，深不可测的眼睛望着绮莉。
“我们明天出发。”绮莉轻声说。
巫师之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三姐妹一起去，我们都是家族的嫡系继承人，如果我们回不来……”
“你们家族会挑选出新的首领。”巫师之王轻笑，“你不用担心我会被锁在这里活活饿死，不管新首领是谁，只要他成为首领。就会知道我的存在。”
巫师之王说得很有把握，所以绮莉立刻相信了他。而没有追问为什么。可是就算新首领知道你的存在，供奉你，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巫术而已。绮莉心想，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巫师之王象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淡淡一笑，也没有说话。
绮莉又用力咬了咬嘴唇，终于伸手掏出一瓶药水。“这是我帮你做的。如果我回不来了，如果新首领虐待你……”
“它能让我有力量弄断锁链？”巫师之王的眼睛一亮，伸手就抢过了药瓶。
“不能。”绮莉的眼神黯了黯，“我的药水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我也不敢那么做。”
巫师之王眼中的光芒立刻消失了，重新淡淡的笑着，看着绮莉。“那这瓶药水有什么用？”
“这瓶药水只是在新首领虐待你，不按时给你供奉时，给你充饥的。”绮莉内疚的轻声说。
巫师之王看了看手中的小药瓶，顺手塞在了银棺的角落里。“你还准备了什么？”巫师之王藏好了药瓶，才又开口说。
绮莉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无法掩饰的讥笑之意，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地下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绮莉终于又鼓足了勇气，“巫师之王，”她抬起头来，望着巫师的眼睛，“我爱你，我不想离开别墅，离开你。”
“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可以劝说海伦不带你去。”这一次巫师之王反而没有笑，而是望着绮莉，认真地说。他看得出绮莉确实很害怕，她的脸色苍白得都快赶上他了。
绮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必须和海伦一起去。虽然我没有女巫天赋，但是所有要用到的药水都是我配制的，我觉得我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海伦。但是你可以劝说海伦让琳娜留下来。毕竟我们家族是按母系的血脉来选择继承人的，如果我们三姐妹都死了，我都无法预测首领之位会落到谁的手里。”
巫师之王轻笑。“我又没见过琳娜，凭什么要帮她？”
绮莉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巫师之王的性格十分孤僻，而且对自己的家族十分仇恨，她也只是努力为琳娜争取一下而已。
“绮莉，你想过为什么海伦要带着琳娜吗？”见绮莉不说话，巫师之王轻笑着问了一句。
“海伦认为小雪再狠心，也不会杀一个琳娜那样的小女孩，但琳娜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天赋很强，海伦可能觉得她……”
“海伦不是觉得琳娜比你更有用。如果我没有猜错，海伦这些天已经对家族的主要成员宣布过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外出，如果她回不来，你就是下一任的家族首领。”
绮莉惊讶地望着巫师之王。海伦确实向主要的家族成员宣布了自己是她的继承人，但巫师之王被囚禁在地下室里，怎么知道的呢？
“不用惊讶，我已经被你们家族囚禁了一千年了，我很了解你们。”巫师之王笑着说。
再了解也不能了解到这种程度吧。
见绮莉还是满脸惊讶，巫师之王轻笑了一下，伸出食指，托了托绮莉的下巴。“我告诉你，海伦肯定要把琳娜带在身边，而且她一定已经私下叮嘱过琳娜，并且给了琳娜一笔钱，如果你们二个死了，在她成年前一定不能回来。”
“你连海伦给琳娜钱都猜到了？”绮莉脱口而出，惊讶得无可复加，这件事只有她们三姐妹知道，并没有告诉过别人。“可是海伦并没有叮嘱我，让我照顾琳娜。”
“她不用告诉你。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死了，而你活了下来，你一定会好好照顾琳娜的。”巫师之王笑着说。
绮莉怔怔地望着他，她一直把巫师之王当作神衹来爱慕，他俊美智慧，忍受了千年的囚禁，仍旧优雅高贵，但她从来没有觉得巫师之王这么亲切过，就象是一位体贴的兄长。
绮莉只觉得心头一热，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继承首领的位置，我可以照顾好琳娜。如果我和海伦都死了，那琳娜永远不回来才好。海伦一直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在玛蒂娜临死前，表姐黛安娜还说她太年轻，没有为家族做过贡献，想要阻挠她继位，更何况琳娜呢！
巫师之王望着绮莉，他看得出绮莉十分激动，墨镜下的脸颊泛着异样的血色。
巫师之王轻轻笑了笑，“琳娜，你害怕不能成功也是对的。玛蒂娜不但给我看了小雪的视频，连艾暮雨身边的吸血鬼的视频也都给我看了。如果你们的计划真的被他们发觉，你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巫师之王这么说，绮莉反而松了一口气，她们的计划很周密，所以绮莉最担心的是海伦控制不住秦玥的灵识，在夺取灵识就会发疯或者直接死亡，而只要海伦能坚持下来，小雪就算是找到了她们，为了海伦大脑里秦玥的灵识，最多囚禁她们，甚至会出手帮助海伦，总之反而不会杀了她们。而听巫师之王的意思，他显然认为海伦能成功夺取秦玥的灵识，他担心的只是自己三姐妹打不过秦玥的守护兽和便利店那只吸血鬼。
“便利店还有一只灵兽，我们一直猜不出它是谁。”绮莉说。
巫师之王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拉住绮莉的手臂，搭在银棺上，仔细看了起来。
巫师之王看了一会，然后伸出食指，沿着绮莉手腕上的血管来回滑动起来，
绮莉望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害怕？”巫师之王抬头看了看绮莉，戏谑地说。
绮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她不怕，她怎么会怕呢，她这么爱他，恨不得做他的供奉。
巫师之王握住绮莉的手腕，轻轻一翻，食指飞快的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图案。绮莉并没有觉得痛，但是巫师之王的手指一拿开，她就看到殷红的血从她的手背上渗了出来。
“没想到你的血这么美味可口。”巫师之王轻笑着说。
绮莉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下意识的翻转手腕，把血管送到巫师之王的嘴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