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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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药丸，三颗是必须同时吃下去才有效的解药，另外四颗每一颗都是能够毒死灵兽的毒药。
秦玥数学不好，但也知道要从七颗药丸中一次选出全对的三个，概率有多低。她气得直想破口大骂。怪不得海伦根本没有反抗，就任凭小雪把解药抢了过来。她是算准了就算是抢来了解药，他们也不敢吃。
秦玥看了看小雪，又抬头看了看柜子顶上的彩虹。这件事关系到彩虹的生死，秦玥不敢做主，只好把药丸装回到药瓶中，递给了小雪。
见秦玥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就把解药给了小雪，趴在柜子顶上的彩虹虽然一动也不能动，但眼睛中还是露出了高兴之色。虽然自己不喜欢秦玥，但秦玥傻乎乎的，一直对自己不错。
“谢谢。”小雪轻声说。
“既然你们不知道这药应该怎么吃，拿着也没有用，还是给我吧。”海伦笑着伸出手。
小雪毛茸茸的小耳朵动了动，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把解药还给了海伦。
“你一定非常奇怪，我做下这个局是为了什么？”海伦把药瓶放进口袋，还拍了二下，然后笑着对秦玥说。
秦玥心里确实是奇怪极了。自己认识海伦一年多了。虽然海伦每个月给自己开工资，但二个人的关系足以称得上闺蜜了。
秦玥看向绮莉。她是海伦的姐姐。她曾经绑架过自己。虽然秦玥并不相信海伦是要夺取自己的灵魂献给魔鬼，但显然她也有个类似的目的。
秦玥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内心深处还是不肯相信海伦要伤害自己。
绮莉见海伦开始和秦玥说话。立刻拉着琳娜退回到角落里。秦玥知道绮莉的中文虽然说得不好，但完全听得懂。而琳娜的水平虽然不如海伦，说起中文来也十分流利。她们的准备真是充分，连中文都学会了。秦玥暗想。
秦玥注意到绮莉站的那个角落的地面上放着几大瓶液体。秦玥不禁想起上次她绑架自己时，那片诡异的黑雾。琳娜没什么心机，但绮莉行事周密，她显然在时刻提防着我们。秦玥心想。
可是就算是她不提防着我们。小雪在和海伦对峙，琳娜手里一直拿着魔杖。而且她能做出小雪都看不到的结界，巫术水平应该也不低。而我手里什么也没有，难道还能抢了琳娜当人质不成？
说实话，秦玥刚才确实是想抓住琳娜来交换解药。只是没有魔杖，不敢动手罢了。秦玥心里想着，不由得向白瓷托盘望去。雪焰就放在托盘上，乌黑的杖身变成了浅黄色，但底端雕刻的凤鸟并没有消失，涂在凤鸟上的金粉仿佛还更亮了似的，隐隐有金光流动。秦玥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是感觉凤鸟正望着自己，目光清亮犀利。直指入心。
海伦为什么不把雪焰收起来呢，或者设个结界？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放在桌子上，也不怕我用业火吗？秦玥暗想。她总不会以为这是我们学校的实验楼。我怕业火蔓延就不敢用了吧？
海伦见秦玥没有追问自己做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是盯着雪焰跃跃欲试，不由得笑了笑。“托盘里的细沙叫吸灵沙，它们吸去了雪焰的魔力，你现在用不了业火。”
秦玥撇了撇嘴。
海伦嫣然，“你先听完我准备做什么。如果你不同意，我会给你机会让你用雪焰和我比试一下的。”
“真的？”秦玥有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海伦笑着说。反正雪焰没有了魔力。跟根筷子也差不多。她心想。
“那好，你说吧。”秦玥点了点头，抱着双臂，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既没有机会抢个人质，听小雪刚才的意思，整间实验室都布满了结界，小雪虽然可以打破结界，但海伦她们有三个人。如果自己的魔杖真的无法使用，凭小雪自己应该很难同时救出自己和彩虹，再说彩虹还中了毒。秦玥心想，她也确实好奇海伦要干什么，所以还是先听听海伦怎么说吧。
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海伦反而踌躇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夺取灵识不但对秦玥，对她自己也十分危险，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败。如果秦玥放弃抵抗，甚至好好配合，则会容易得多，所以她必须把事情对秦玥讲清楚。
海伦看了看小雪。
小雪站在秦玥身边，高大威猛，毛茸茸的看不出表情，但一双眼睛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并不真的想要阻止我。海伦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起a市公寓里那些被破坏的仪器，又看了看实验室里的仪器，更加确定小雪肯定早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告诉秦玥而已。
他感应到了秦玥有危险就赶了来，但他并没有叫上吸血鬼来当帮手。海伦心里想着，不由得又看了小雪一眼。他是秦玥的守护兽，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尽全力阻止我夺取秦玥的灵识呢？
灵识的成长是一个缓慢痛苦的过程，尤其是越到后期就越痛苦，而且随着灵识的增长，不可避免的会吞噬掉秦玥的灵魂。没有了灵魂，死后就无法进入轮回。只剩灵识的秦玥就会象所有天生天养的灵兽一样，一旦死亡灵识和力量就会散入天地。也许小雪并不希望秦玥这样。海伦心想，但也许他只是觉得灵识成长的过程太痛苦，他舍不得让秦玥经历？
他舍不得让秦玥经历痛苦，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了摆脱掉黑暗惩罚，为了成为最强大的女巫，我自愿经历这样的痛苦。海伦心里想着，不由得攥紧了双手。
“你快说啊！”见海伦神色变幻，却不开口，秦玥忍不住催促说。
海伦深吸了一口气，“秦玥，你的身体里潜藏着巨大的力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得到你的力量。”
听海伦说自己身体里潜藏着巨大的力量，秦玥并不意外。艾星林，小雪，甚至海伦自己都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力量又不是血液金钱，自己都没有发现过它们潜藏在哪里，海伦又怎么拿得到呢？
见秦玥听自己这么说，并没有惊讶害怕，只是有点疑惑，海伦不由得精神一振，更加仔细地解释起来。“秦玥，其实你一定也看出来了，我的化妆品店并不需要一个打工的大学生，我雇用你，完全是为了有机会接近你。”
呃……不要刚一翻脸就这样随便抹杀我的劳动好不好？就算我没有干多少活，至少你不在时帮你收了不少快递啊！秦玥忿忿地想。
海伦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笑了笑。
“秦玥，你并不是普通人类。”海伦斟酌着说，“你的体内潜藏着巨大的力量，你能操纵业火，都是因为你的身体里不但有人类的灵魂，还和小雪彩虹一样，有一个灵兽的灵识。这个灵识现在还十分弱小，它依附在你的灵魂上，所以我只要得到你的灵识，就能得到你的力量。”
我不但有灵魂，还有一个和小雪一样的灵识？秦玥大吃一惊。虽然海伦一脸坦诚，不象在说谎，但秦玥突然听到自己居然和天生天养的灵兽有一个这么大的共同点，实在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小雪的毛。
柔软厚实，手感好极了。
“海伦不是这个意思。”小雪无奈地说。
“嗯，我只是说你拥有灵兽的灵识，并不是说你也会长一身小雪那样的毛。”海伦也说。
“如果长那样一身毛，也挺漂亮的。”角落里琳娜欢快地说。
秦玥觉得有点乱。
“所以我有一个人类灵魂，还有一个灵兽灵识。”秦玥望着海伦，努力理解着她的话，“我的力量就潜藏在灵兽灵识里？”
“我是这样猜测的。”海伦认真地说。“但我没有找到任何记载，所以也不能肯定。”
想不到我还蛮特殊的。秦玥心想，看了看小雪，又看了看柜子顶上的彩虹。天生天养的灵兽都十分珍贵稀罕，我虽然不是灵兽，却有一个灵兽灵识，海伦没有找到过任何记载，想必也很罕见。
“小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光有灵魂，还和你一样有一个灵识？我每次出现幻觉，还有那些疼痛，都是因为这个？”秦玥也不知道自己是激动还是害怕，用力抱住小雪的头，问道。
小雪点了点头。“因为你的身体是普通人类的身体，灵识依附在你的灵魂上。你出现幻觉是因为灵识在觉醒，它觉醒一点，生长一点，并不是时刻都在生长，但只要它一生长时就必定特别痛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玥并不想听小雪解释这些，而是急急地追问。
“因为你的灵识还很弱小，我觉得还不到要告诉你的时候。”小雪含糊地说。
“那艾星林知道这些吗？”秦玥紧张得声音都发抖了，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难道这种时候，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还有闲心担心艾星林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会害怕不成？小雪忍不住腹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