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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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艾星林望着自己，等着自己描述幻相中的情形，秦玥定了定神，仔细地回忆起来。
“第一次在幻相中见到你，是海伦用吸灵沙吸去了雪焰的魔力之后，我强行召唤业火。当时我的手指按在了雪焰尾端的凤鸟雕刻上，然后突然就感觉到业火象风一样在我的心和脑之间流动。我看到我自己的正身出现在实验室里。”
说到这里秦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每次我在幻相中看到我的正身，她都是用悲悯的目光望着我，然后就是剧痛。这一次也是。我感觉到好象有一把巨斧劈开了我的头颅，剧烈的疼痛象夹杂着火焰的凛冽寒风，呼啸着从碎裂的骨头缝里一拥而入。我强忍着剧痛，看着我的正身胸口蹿出业火，以为她又要象每次出现时那样**时，你突然出现了。”
秦玥说着，轻轻抚摸着五彩大鸟的羽毛，“当时你站在我的正身旁边，清鸣一声。我只觉得我的大脑就象被水洗过一样一清一空，一瞬间连疼痛都忘记了。我记得你的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力量与自信，纯粹灿然如黄金。”
“然后呢？”五彩大鸟并不理会秦玥的夸奖，而是追问道。
“然后，我的正身扑了扑翅膀，你就倏的消失了。”秦玥讪讪地说。
呃……
“说得这么热闹，结果一下子就消失了。”小雪轻声说，语带讥诮。
秦玥瞄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艾星林是五彩大鸟，而我是火红大鸟，原来不管是灵兽还是现在。我们都是天生一对呢！秦玥心想。虽然幻相中，自己的正身对艾星林的正身并不算友好。
“那么第二次呢？”艾星林显然顾不上在意这些，而是追问道。
“第二次是在和海伦战斗的过程中，雪焰崩溃了。”秦玥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省去了自己是为了救琳娜才导致了雪焰的最终崩溃，只是看了一眼小雪。回想着当时雪焰在自己手心中化成灰烬的过程，秦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魔杖了。她在心里说。
“雪焰的灰烬很凉。我能感觉到这种凉一点点沁入到我的手心里。然后一小朵业火突然从灰焰中升了起来，就象一团生机勃勃的阳光，在我的手心里迸发出来。”秦玥回想着当时的感觉。不由得嫣然一笑。我捧着一捧阳光！
这次连小雪都睁大了天蓝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秦玥等她说下去。
“但是业火只是在我手心里跳动了几下，把雪焰的灰烬燃尽后就暗淡了下去，然后就消失了。不过当时我有一种感觉……”说到这里。秦玥顿了顿，声音兴奋中夹杂了犹豫。“我觉得业火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了消凉的气息，融入了我的手心，然后顺着我的手臂流入了脑海。就在那时我感觉到一阵晕眩，我第二次看到了你的正身。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期翼。”
五色大鸟望着她，但此刻金色的眼瞳里只有惊异。
“然后你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就觉得一个恍惚。仿佛看到脑海里那朵小小的业火猛地一跳，然后爆裂开来。无数金色的火花在我的脑海里飞蹿，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然后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美丽的流星变成了金色的箭镞，射向我的脑海各处。尖锐的剧痛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你消失在尖锐的剧痛之中。”
秦玥醒来后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回忆当时的幻相，此刻一边讲述一边回忆，让她更加清晰的想起了当时的感觉。而此刻看着五彩大鸟的眼睛，她确实艾星林并不知道这一切，但他确实出现在了自己的幻相，就好象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需要帮助一样。
秦玥抬起手臂，勾在五彩大鸟的脖颈上。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在最初的最初，我和你是不是就是情侣？
“所以其实你并没有看到过你的灵魂，你能看到你的脑海，是因为你看到了业火在你的脑海中？”五彩大鸟紧紧地盯着秦玥，追问道。
秦玥愣了愣，“好象是吧？”她犹豫着说。当时她要忍受剧痛，也记不太清了。不过听上去区别也不是很大啊！
五彩大鸟注视着秦玥，沉思了片刻，然后变回了艾星林。
“咦？你怎么变回来的？”秦玥讪讪地说，收回了手臂。搂着一只大鸟没关系，但当着这么多人，总不好跟男朋友这么亲昵。
艾星林没有回答。他的神色十分复杂，似是高兴，又似是失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于咬一咬牙，“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其实我还在幻相中见过你的正身一次。”秦玥说着，看着艾星林既紧张又郑重的神色，不由得一顿，“不过那次没什么。你先说。”
“你先坐下。”艾星林说，神情更紧张了。
“好的。”秦玥立刻坐了下来。说实话，艾星林虽然不象艾暮雨那样成天笑眯眯的，但她和艾星林相识以来，艾星林一向干脆利落不着痕迹地控制着周围的一切，秦玥只见过艾星林激动难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艾星林紧张过。
“小雪已经告诉过你，你的好几个前世，都是因为无法承受灵识成长的痛苦而死去的，但他告诉你，每一世我们都告诉了你真相，但是你都咬牙坚持，不肯放弃灵识。”
听艾星林这么说，秦玥忍不住看了小雪一眼。虽然他没有告诉自己这些，但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海伦三姐妹都在，另一方面，他是怕自己听到这些更加害怕而已。秦玥冲着小雪点了点头，表示他的用心，自己能够明白。
小雪天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秦玥听艾星林说下去。
“我们试验了各种法术，却还是救不了你，只能眼睁眼地看着你疼痛至死。”艾星林继续说道，因为想过秦玥受过的痛苦，而自己的无能为力，英俊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显得有些狰狞。
秦玥被艾星林按着肩膀坐在床上，看他表情自责又痛苦，忍不住伸手抚过他的眉心，“星林。”她转声唤了一声。
艾星林望着她，一双眼睛光华隐没，仿佛燃烧的黑色水晶。
秦玥的心突突地乱跳起来。一定还有什么，还有可怕的事。艾星林一直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她忐忑地想，本能地就想岔开话题，阻止艾星林说下去。但这个念头一闪，就被秦玥用力抛在了一边。我不是普通人，我的灵识都被夺走又被抢回来了，我还怕什么呢！秦玥心里想着，虽然预感到了艾星林要说出的话一定会让自己伤心，却反而挺直了身子，直视着艾星林的眼睛。
我一直当海伦是最好的朋友，却发现她一直在欺骗我，但艾星林，他肯定不会这样吧？
“在你最近的这一个前世，你的灵识开始觉醒时十分顺利，但随着它的成长，剧痛越来越强烈，你的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住了。就象是前几世一样，我告诉了你真相，你还是坚持着要让灵识继续生长。”说到这里，艾星林顿了顿，然后飞快地一口气说了下去，“我不想看着你再一次活活疼死，所以我只说是为了强壮你的身体，却瞒着你尝试一个很激进的方法，我把我的力量灌注进你的身体，想要强行激发出你身体里潜藏的力量。”
“所以，是你，那个人是你……”秦玥望着艾星林，她太过惊讶，断断续续地说。“我在前世镜里看到的那个人是你。”
“我想要激发你的力量，却不知道为什么，激发出的不是力量，而是你的天生能力。”
秦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所以是你引发了业火，烧死了我。”
艾星林望着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秦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冷静下来，逼自己想清楚想明白艾星林的话。“你失误了。你引发了我体内的业火，这并不怪你。可是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业火融化，我拼命的呼救，我惨叫着求你帮帮我，可是你却没有伸手救一救我，而是站在一边，采走了一朵业火。”
秦玥望着艾星林，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你没有救我，而只是想着采走业火，等着我再次轮回，再送给我。”
“你好残忍！”秦玥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大叫了起来,“你眼看着我被业火烧死，却不肯救我，你好残忍啊！”
“怪不得你要一直瞒着我，连你是灵兽都不敢告诉我，你怕我知道真相后，不肯再和你做朋友。”
“我都是为了你好。”艾星林申辩似的说道，伸手想要去抓秦玥的肩膀。
秦玥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秦玥，你冷静一下。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见秦玥胀红了脸，一双眼睛因为伤心愤怒，亮得宛如晨星，楚绯连忙说。她的话音未落，秦玥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全身都象是被炸开了一般，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未完待续)